圣天澤睨了一眼雪吟,頷首,“好。”
他取出一個防護口罩,給姜心梨戴好,
“外面的場景,有些一言難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姜心梨眉眼彎彎看著他,掌心突然被一根手指輕輕撓了撓,酥酥麻麻的。
她扭頭,眸光撞入白耀清澈溫潤的綠眸里,這才意識到,自己又雙叒叕不小心同時牽了白耀和圣天澤。
下意識想縮手,卻再次被白耀反手靈活扣住。
下一刻,冷白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擠入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姜心梨:(⊙o⊙)…
白耀淡淡笑著,嗓音清潤,又帶著一絲撒嬌,
“小梨,現在外面很亂。牽好我,我怕不小心,和你走散了。”
嗓音溫柔,面容俊美,理由無懈可擊。
姜心梨不由恍惚了一下:“......嗯。”
要不是還能聞見他身上襲來的淡淡白雪香氣,她都會以為,眼前的白耀,被人突然附體了。
總感覺,現在的白耀,時不時,有點茶茶的......
她收回視線,掩下心底窘迫,“阿澤,小狐貍他們還在外面,我們先出去吧。”
“好。”
雪吟站在三人身后,默默看著他們,心頭酸澀更甚。
這是一天內,他第二次,看見這樣的場景了。
要適應,要習慣。
要努力成為那個,可以和心梨小姐并肩站在一起,或者讓她主動牽手的人。
少年暗暗捏了捏拳,給自己打氣。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姜心梨從個人領域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大地被撕裂,入目都是堆成小山一樣的蟲族尸體和殘骸。
硝煙彌漫,血流成河。
碎裂的口器、觸手、肉管中,布滿鼻涕一樣的黃綠色粘液。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腐臭,惡心又難聞。
不遠處,玄影和花璽他們,手里拿著冷兵器,正在搗碎蟲族腦漿,翻找著晶核。
姜心梨才站了幾秒鐘,就感覺骨頭都酥零零的。
也難怪,圣天澤他們不讓她出來了。
她忍住不適,掃了周圍一圈,瞠目結舌,“竟然有這么多蟲族。”
“蟲母繁殖能力極強,一次性可以產下數億枚卵。”圣天澤解釋,
“除了那只紅腹鐮刀蟲,還有那些會噴射毒液的吞噬蟲,這些有口器的,都是低階蟲族,應該是剛剛孵化不久。”
“所以,燼淵搗蟲族巢穴,從時空裂縫弄了這么多蟲子過來?”
“祂真是有病。”
圣天澤牽緊她,“梨梨,我們先離開這里?”
“嗯。”
“小梨梨。”花璽他們收集完晶核,走了過來,“還有一些,不翻了。”
他有些興奮,“晶核是收集不完的,不過,這上萬顆晶核,應該夠我們吸收好一陣了。”
姜心梨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腦漿四濺的蟲族,瞬間沒了吸收晶核的想法。
不過——
她目光一頓,“這里怎么,有那么多傀儡尸尸體?”
圣天澤沉默了一瞬,開口道,“可能是剛好從時空裂縫里出來的。”
說完,他意味睨了白耀一眼。
后者眉梢微挑,并未言語。
姜心梨微微皺眉。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那些還在燃燒的蟲族尸體上。
有好幾簇火苗。
一部分火苗顏色是藍色。
姜心梨認出,那是月華銀的火系異能。
而還有一些,燃燒更為厲害的,火苗顏色通體猩紅。
那是屬于7階火系異能才能具備的顏色。
所以,御寒徹,一直跟在他們身后?
一行人離開主戰場,按照地圖上指示的路線朝前走去。
說是主戰場,其實已經到了邊緣。
沒走多遠,撕裂的大地和崎嶇的裂縫消失不見。
地面變得平坦起來。
剛才的戰場,徹底消失在幾人視野里。
不多時,一道透明結界擋住幾人。
【08:59:59】
再次撞到透明結界激活倒計時的花璽,有些無語,
“這個燼淵,還真是個老古板,就不能換點新鮮招數。”
野闊卻腳步一頓,站在結界邊緣觀察了片刻,道,“雌主,另一邊,好像是森林。”
姜心梨朝結界邊緣走去。
她貼在結界上,朝里面瞅了瞅,眉心一松又一緊。
“如果是真的森林,那我有植物讀心術,會好辦許多,就怕——”
她想起剛到迷霧星時,遇到的那群植物變異獸。
“沒事,大不了再來一次大戰植物僵尸。”花璽抱著雙手走過來,滿臉開心道,“天塌下來,先休息~”
“畢竟,七段路程,我們已經順利走完兩段,勝利在望!”
說完,他頭頂七彩孔雀翎羽布靈布靈抖了抖,朝姜心梨眨了眨眼,小聲詢問,“小梨梨,今晚翻我牌子?”
按照之前侍寢的順序,到玄影結束,剛好一個周期。
而花璽,正是每輪周期排在首位的那個人。
姜心梨還沒回復,就見幾道視線倏地一下朝她看了過來。
她輕咳一聲,訕笑了一下,“先進屋?”
今晚,她想要白耀侍寢。
不過,眼下直接說的話,幾個獸夫肯定要吵翻。
投篩子“精準”作弊的法子也不行了。
還得另找個法子。
房屋取了出來。
野闊再次自告奮勇守夜。
但見他身上都是傷口,姜心梨硬拉著他,進了屋。
幾個獸夫的異能CD值已經好了。
圣天澤用治愈系異能,給所有人的傷口做了處理。
姜心梨看向獸夫們破破爛爛沾滿血漬的戰損裝,道,
“要不大家先回屋簡單收整一下,十分鐘后,我們樓下集合,談一下剩下五天的事情?”
“嗯。”圣天澤他們也正有此意。
今天是終極之路的第二天,還是有些規律和不足可以總結。
能提前對未來可能遇到的危險做一些預防和準備。
那后面五天,會少被動許多。
為了避免半路被“截胡”,姜心梨沒上樓。
她坐在沙發上,拿了瓶水,慢慢喝著。
不到兩分鐘,腳步聲在樓梯口響起。
她扭頭,看著一襲家居服,頭發微濕的月華銀,不由笑了,
“小狼,你這是和水親了個嘴,洗這么快?”
“沒。”月華銀笑著走過來,把她摟入懷里,親了她一口:
“我洗得很干凈,香噴噴的,雌主聞聞?”
淡淡的柏木香氣,一縷一縷沁入姜心梨的鼻息。
毛茸茸的狼尾巴,輕柔掃過她的腳踝。
姜心梨唇角彎著,揉了揉他毛絨絨的狼耳朵,
“嗯,是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