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心梨心里倏地一沉,掙脫云鉑的手,起身朝玄影走了過去。
才走到一半,就被面容冷俊的男人冰藍蛇尾一卷,伸手撈進了懷里。
玄影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柔聲問她:“小笨梨,夢見老公什么了?”
想到之前姜心梨的夢境預示都不太好,圣天澤他們一臉凝重朝兩人看了過來。
聽見玄影口中的“老公”兩字,云鉑俊眉幾不可查蹙了蹙。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眾人警惕回頭,就見花璽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很高興:“告訴你們一個好消——”
察覺到屋內氣氛不對,他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就出去了一會,這是突然怎么了?”
姜心梨抬眸看他,“小孔雀,你先說說,什么好消息?”
花璽拉開凳子坐下,“結界倒計時延長了1個小時,意味著我們可以再休整一會。”
“另外,我在結界那里,遇到了好多終極任務者。看樣子,第四天,會有很多人和我們一起試煉。”
“到時候,只要我們小梨梨振臂一呼,一起齊心協力闖過第四關,絕對是輕而易舉!”
花璽說完,看向眾人,卻見眾人眉心皺得更緊。
他伸手戳了戳旁邊的野闊,小聲問,“豹哥,怎么了?”
野闊蹙眉思忖著,沒有回他。
如果是之前,得知其他終極任務者也一起前行,他們會覺得是好事。
不過,在剛才,經過云鉑的分析和白耀的一番話語后,眾人心里都警惕起來。
云鉑說的“末世人性”問題,并非沒有可能出現。
畢竟,之前遇到那只吞噬獸時,那些攔路的鬣狗獸人和蜥蜴獸人,就是來自終極任務者。
只不過,那些終極任務者,原本就是窮兇極惡之徒。
而剩下的“善良之輩”,在邪神燼淵的干擾下,臨陣倒戈或者做點其他,也不是不可能。
另外,這些終極任務者,大部分精神暴動值曾經都很高。
但上次海洋星星門大戰,姜心梨怒急攻心發動了終極大招,一次性將他們的精神暴動值,全降低了。
當時姜心梨的能量排山倒海。
根本沒法判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這么一看,一旦對方真的被燼淵策反利用。
那么,他們即將進入的第四段路程,絕對不會容易。
見眾人神情凝重沒有說話,花璽急了,“到底怎么了?”
“還有你倆?”他瞥了一眼云鉑,又看了一眼坐在玄影懷里的姜心梨,有些不解。
之前他離開的時候,姜心梨可是和云鉑如膠似漆坐在一塊的。
這怎么一眨眼,又和這條死毒蛇膩歪上了。
他嚴重懷疑,那晚姜心梨高燒后,死毒蛇絕對是給姜心梨下了蠱!
野闊終于開口,把剛才眾人分析的內容,言簡意賅和花璽說了。
花璽聽完,鳥毛抖了抖,“你們這也太杞人憂天了。”
“況且,他們要真敢,我花爺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姜心梨被他話語逗得噗嗤一笑。
沉重的心情,都緩和了一些,“小孔雀,你別一天爺爺長爺爺短的,你才多大啊。”
“花璽說得對。其他終極任務者的問題,只是我們的推測,不一定發生。”云鉑看向姜心梨,溫柔安慰她:
“就算發生了,交給我來解決就好。小新娘,不用太過擔心。”
姜心梨微微一怔,“可你——”
云鉑是異能10階沒錯。
可異能再強,也頂不住同行的終極任務者數量太過龐大。
對方一旦人海戰術,再加上邪神燼淵暗中助力——
猜到她在擔心什么,云鉑笑了,“小新娘難道忘了,我身上可是有海神的三叉戟,還有海神賜予的力量。”
燼淵是邪神。
可他現在的能量,怎么也算個半神。
分庭抗禮,不是不可能。
圣天澤也溫潤看向姜心梨,“還有我們。梨梨,不用擔心。”
“還有老公呢。”玄影把她抱緊了些,“現在說說,夢見老公什么了?”
姜心梨在他腿上坐正身體,“我夢見,我進入了一座古老神秘的地宮。”
“而那座地宮盡頭,是浩瀚的宇宙星空。”
“還遇見了燼淵,祂威脅我——”姜心梨抿了抿唇,“讓我跟祂離開,還用我的父母,還有你們威脅我。”
“小新娘的父母?”云鉑微微蹙了蹙眉。
“死而復生”后,他眼里心底都是姜心梨,倒真是忽略了,除了姜心梨獸夫以外的家人。
以及,他自己的家人。
想到這,他掃視了客廳一圈,一眼瞥見魚缸里的克蘇恩。
見小章魚觸手緩緩起伏著,正閉著眼睛睡的很香,他眉心一松,收回了視線。
在云鉑再次看向姜心梨后,魚缸里的小章魚,觸手悄無聲息蜷縮了起來。
陰影下,一雙陰翳黑瞳透過水波,死死鎖住了姜心梨的后頸。
姜心梨沒有注意到。
她心里莫名酸澀,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在了心口,“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活著。但燼淵祂......”
“祂怎么?”
“在那個夢里,祂用你們來威脅我。”姜心梨眼眶倏地紅了,身體也顫抖了一下,“祂還......殺了小影。”
在夢境里,燼淵應該是把圣天澤他們都控制住了。
但她只看清了玄影的面容。
眾人一怔。
玄影冰藍眼瞳中閃過一抹陰鷙殺意,俊臉瞬間沉了下去。
“但愿,只是我做了噩夢。”姜心梨下意識摟緊了玄影,“但是小影,從現在起的每一步,你都要萬分小心。”
玄影陰沉面容,在看向她的時候,瞬間冰雪融化。
他摟住她的手臂微微收緊,“放心吧,小笨梨,老公不會那么輕易死的。”
玄影語氣雖然輕松,但眾人神情還是凝重下來。
白耀沉默了一瞬,開了口,“小梨,很可能你的這個夢,不是單純的噩夢。”
云鉑紫眸微微瞇了瞇,但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看向這個氣質清冷如雪的男人。
姜心梨問,“阿耀,什么意思?”
“前兩天晚上,我和圣天澤發現我們房屋周圍的防護結界被人破了。”他看了一眼云鉑,
“我們在云鉑房間,發現了燼淵殘魂的氣息。不過那時候,住在房間里的人,是雪吟。”
“前兩天晚上?燼淵的殘魂?”姜心梨一臉震驚。
但下一刻,她臉倏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