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下意識后退,脊背猛地撞上冰涼的門板。
她慌亂移開視線,心跳如擂鼓,“......我沒有。”
“那就是.......”少年蠕動著黑色觸手,勁瘦有力的雙臂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又朝她逼近幾分,
“在躲著我?”
姜心梨輕咬下唇,避開他的問題:
“三弟,那個......云鉑他們還在樓下等著我們,該下去了?!?/p>
她很想問,那晚躲在門口偷窺的人,是不是他。
可那晚的情況,太過特殊,她羞于啟齒。
而且此刻,少年的炙熱視線,侵略性太強。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玄影曾經的偏執身影。
不能激怒他。
姜心梨大腦高速轉動著,很快岔開了話題,“對了,我一直要對你說一聲謝謝?!?/p>
她收回視線,正視著他:
“謝謝你當初在深淵牢籠外,舍命救了我?!?/p>
“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答你——”話到一半,被少年打斷,“皇嫂,我救您,心甘情愿。”
一條漆黑觸手,無聲無息纏上她的纖細腰肢。
章魚的八條觸手,每條都布滿敏感神經。
當腕足貼上她身體的一瞬間,輕薄衣料下的溫軟肌膚,淡淡的玫瑰香氣,透過吸盤,直抵少年感官深處。
腰間傳來吸盤的吸附感,姜心梨渾身一僵,“三弟,你要做什么!”
要是換個人,她早就使出她的菟絲花藤蔓回擊了。
可此刻,她不能。
觸手收緊,將她帶向他的胸膛。
他側首貼近她的耳畔,炙熱吐息噴灑在她的耳廓:“皇嫂......我喜歡您?!?/p>
姜心梨腦袋“轟”一聲,懵了。
她萬萬沒想到,克蘇恩會比在樓下時,更加赤裸直白。
“那個......”她捏了捏手指,嘗試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成年了嗎?”
“我要告訴皇嫂,我已經成年了,”少年低沉冷笑一聲,突然逼近,觸手危險擦過她的腰際,
“是不是就能對皇嫂,做那些您和雪吟做過的事了?”
“你——”雖然早已猜到,姜心梨還是嗓子一噎。
白皙精致小臉,一秒憋得通紅。
所以,那晚在門外暗中偷窺的人,就是克蘇恩。
之前,她和玄影那什么的時候,也被圣天澤他們看見過。
可圣天澤他們,畢竟是她的獸夫。
而克蘇恩是她的救命恩人。
還是云鉑的親弟弟。
姜心梨感覺腦子里亂哄哄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克蘇恩,先放開我。”
見他觸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她拍了拍他的觸手,柔聲道,“聽話,我有話對你說?!?/p>
冰涼觸手被女孩溫熱指尖碰觸的一瞬間,少年身體猛地一顫。
他強壓下心底悸動,觸手緩緩松開了她。
少年垂著眼睫,聲音低啞,“皇嫂要對我,說什么?”
姜心梨直視著他,“我問你的每個問題,都要誠實回答。”
少年喉結滾動,“好?!?/p>
“我是不是,你見過的第一個雌性?”
“.......是?!?/p>
“那我是不是,你第一個擁抱的雌性?”
“........是?!?/p>
少年突然抬眸,漆黑瞳孔里,暗流翻涌,“皇嫂,究竟想確認什么?”
姜心梨抿抿唇,心里快速思索著。
在她看來,克蘇恩和雪吟,對她這么癡狂的原因,大概率都和她是兩人第一個接觸過的雌性有關。
尤其克蘇恩,一直被關押在深淵牢籠。
備受污染的他,當時腦子也并不清醒。
是她凈化了他的污染。
也算是帶著溫暖,走到他的身邊。
這像極了她在古地球時候看過的那些救贖劇本。
所以,他才會對她起了特別心思。
想到這,她試探著開口,“你如果不愿叫我皇嫂,那我們.......先做朋友好嗎?”
“朋......友?”少年眼底閃過一抹訝異,就和先前在樓下,聽見云鉑讓他改口稱呼“皇嫂”一般。
他眸色倏地轉暗,嗓音染了一絲壓抑渴求,“皇嫂,我不想跟您做朋友。”
姜心梨腦袋有點大,
“我說的,只是暫時。終極之路和后面的終極之地,會面臨什么危險,你知道的?!?/p>
她輕聲解釋,“終極之路還剩四天,終極之地也不會停留太久,其實,你不用等太久?!?/p>
“我答應你,等我們順利回到了星際,你想要什么,你告訴我?!?/p>
她遲疑了一下,道,“到時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應你。”
等以后回了星際,他有機會遇到更多優秀漂亮的雌性。
情竇初開的海族少年,應該,就不會這么執著了。
少年垂眸,閃過陰翳,“皇嫂,我不是小孩子?!?/p>
他蜷緊觸手,忽然抬眸直視著她,唇角帶著侵略占有,微微揚起,
“如果我想要的,是您本人呢?”
姜心梨:“......”
她想干脆果斷回絕。
她更想說,她答應過云鉑,只有云鉑一個海族獸夫。
可一想到已經因為雪吟食了言.......
再聯想到,云鉑口中說的,燼淵最擅長利用人性的陰暗面,和他們簽訂不平等的契約。
克蘇恩曾經是燼淵的殘魂容器。
要說羈絆,要說污染,要說被祂利用。
那么,克蘇恩無疑是最容易的那一個。
加上,他章魚本體的原因,以及自幼的生活環境,讓他的性格看上去,略顯陰暗偏執.......
“克蘇恩.......”姜心梨深吸了一口氣,斟酌著用詞,
“如果我們順利回到了星際,如果,我對你動了心,那——”
“我會認真考慮......你剛剛說的?!?/p>
感情需要兩情相悅。
對于雪吟,至少她是心動的。
他們有過短暫溫馨的相處時光。
也有愛。
只是,程度不如她的那些獸夫們。
可對于克蘇恩,她更多的是悲憫,和他當初舍命救了她的感動。
可這不是愛。
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
而感動和悲憫,不應該成為,可以和他發生一些事情的理由。
也不應該成為,她就必須接受他示愛的理由。
少年聽懂她的意思,眼睫緩緩垂落,在蒼白俊臉上,投下一片陰翳,
“皇嫂.......我知道了?!?/p>
就在姜心梨稍稍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少年唇角再度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俯身逼近,觸手在門框上緩緩收緊:
“皇嫂,我會讓您,心甘情愿愛上我。”
“而且——”
他俯下身,薄唇靠近她的耳畔,嗓音低啞幾分,
“我有八條帶著吸盤的觸手?!?/p>
“比他們的兩尾小魚——”
“更有意思......”
姜心梨:“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