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霧霾深處,傳來建筑倒塌的巨響。
就在對方準備發射第二發能量炮的時候,黑色迷霧突然從地底涌了出來。
刺耳的哨聲劃破天際,嘶啞低吼在廢墟間回蕩,“撤——退!”
“撤——退?!都——要——活——捉——她——了!”
巨型狼犬戰士和變異狼犬機械對視了一眼后,不甘地扔出一堆煙霧彈,快速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刺鼻的煙霧和難聞的血腥在空氣中彌漫。
霧霾中,已經不見那些狼犬的身影。
姜心梨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但隨著她異能徹底耗盡,圍繞在周圍的尖銳藤蔓,海帶一般,癱軟了下來。
它們很快縮回了她的指尖。
渾身無力的姜心梨,手里攥著防身匕首,眼睛警惕掃視著四周,抬手撐住身旁一堵斷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遠處,頂天立地的黑色身影逐漸縮小,化作一名身形修長的冷俊少年。
少年裸露的冷白胸膛,有藍色血液在汩汩流出。
勁瘦帶著新鮮傷口的腰腹以下,是八條沾滿血漬,緩慢蠕動的漆黑觸手。
是克蘇恩。
姜心梨心中一松。
瞥了一眼他的身后,沒看見云鉑身影。
姜心梨覺得自己殺敵殺傻了。
如果云鉑和他在一起,又怎么會藏在他的身后。
不過,既然克蘇恩也到了這里,云鉑應該也在附近。
姜心梨身形踉蹌了半步。
這是自海洋星星門大戰后,她第二次感到如此精疲力竭。
少年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皇嫂,您還好嗎?”
“我沒事。”姜心梨下意識去推他,卻被他鐵鉗般的手掌牢牢握住了手腕。
掙脫的力道反而讓兩人距離更近。
她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藍色血痂上,微微蹙眉,“你受傷了。”
“皇嫂在擔心我?”少年忽地抬眸,漆黑瞳孔里,翻涌著興奮暗芒。
姜心梨抿了抿唇。
如果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但這種擔心,和情愛無關。
但很明顯,克蘇恩誤會了。
她想了想,還是認真解釋道,“你是云鉑的親弟弟,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還兩次——”
話到一半,被少年打斷,
“皇嫂,關心就是關心。至于緣由,我并不在意。”
眼前危機并未全部解除。
姜心梨也沒心情和他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她掃了周圍一圈,目光在前面一棟寫字樓上頓住。
她抬手一指,“我們先轉移去那里,等云鉑他們和我們匯合。”
“好。”克蘇恩話落,俯下身來,還沒等姜心梨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少年打橫抱了起來。
“克蘇恩,我可以自己走。”
疲憊歸疲憊,走路的力氣,還是有的。
少年充耳不聞,觸手在廢墟間靈活游走,轉眼到了寫字樓前。
“小心一點。”姜心梨說著,警惕看向寫字樓內。
這座城市,應該是經歷過超強地震。
幕墻上的玻璃幾乎全部碎裂了。
但因為材質特殊,蛛網一般粘連著,搖搖欲墜。
兩人迅速選了一間相對完好,又有一些遮擋的辦公室,暫時躲避了進去。
確認安全,姜心梨這才點開光腦,把新的據點給幾個獸夫發了過去。
抬眸,這才發現自己還被克蘇恩牢牢抱在懷里。
她輕聲提醒,“克蘇恩,放開我吧。”
少年紋絲不動,“皇嫂,這里到處都是灰塵。”
姜心梨解釋,“你受傷了,我要給你上藥。”
如果圣天澤或者云鉑在這,其實用不到她的藥品。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在和圣天澤他們匯合前,需要避免臨時出現新的危險和意外。
“那,”少年勾起觸手,編織成一張寬大的黑色座椅,“坐在這里?”
“不用了,我不習慣。”姜心梨掙扎著跳下他的懷抱。
然后,她從空間戒中,取出消毒藥劑和止血凝膠,小心翼翼幫他處理著傷口。
從胸膛,到腹肌,再到那些猙獰的漆黑觸手。
鋸齒狀的傷口深可見骨,讓人觸目驚心。
還好章魚的血液是藍色,減緩了視覺沖擊。
姜心梨處理起來,沒有那么多心理不適。
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為了緩解尷尬,姜心梨問,“剛剛你是恰巧路過嗎?”
“當然不是。”少年揚起唇角,眸底閃著自信光芒,“皇嫂,看來我比皇兄,還有你的那些獸夫還要厲害。”
姜心梨沒有接話,只是問,“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靠這里......”他突然俯身,在她白皙纖細的天鵝頸側輕輕嗅了嗅,眼底閃過貪婪和沉醉。
就是這淡淡的玫瑰香氣,讓他淪陷著迷。
“嗅覺?”姜心梨偏頭避開他的灼熱視線,取出一只新的凝膠,
“可我聽阿澤他們說,這里的霧霾,會削弱雄性獸人的五感。”
“那你.......聞到云鉑的氣息了嗎?”
“沒有。”少年喉結滾了滾,目光黏在她的臉上,“我的嗅覺記憶里,只刻著皇嫂的味道。”
數百年來,他一直生活在暗無天日污染肆虐的深淵牢籠中。
眼前這種程度的霧霾和污染,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他閉著眼睛,相隔數里,他也能精準捕捉到,她身上的香甜氣息。
這種氣息,讓他發狂。
當然,還有來自云鉑避水珠的共鳴。
他勾唇,低聲詢問,“這個答案,皇嫂可還滿意?”
姜心梨沉默以對。
原本是為了緩解尷尬說的話,到頭來,卻更加讓人尷尬。
她垂眸,專心給他處理著最后幾處傷口。
她處理得很認真。
少年靜靜看著她。
漆黑眼瞳里,帶著陰濕黏膩。
那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精致漂亮的眉眼,小巧高挺的鼻梁,豐潤飽滿的紅唇......
見她輕咬著唇瓣,他喉嚨一干。
好想,嘗一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傷口全部處理完畢。
“這些星際出品的藥物,對恢復傷口效果很好。”
姜心梨收起藥品,如釋重負起了身,“不過,你盡量別動。”
“好。”少年幽幽看著她,“皇嫂,你確實是在擔心我。”
姜心梨蹙眉,“克蘇恩,換一個人也會這樣對你,你不要誤會。”
“是嗎?”少年忽地探出一條觸手,把她卷進了懷里:
黑色碎發下,少年陰翳的黑瞳,閃爍起興奮暗芒,
“可我已經誤會了,皇嫂說,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