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蹙眉,“心魔考驗?”
之前在海洋星戰艦上的時候,玄影的情緒就被突然放大失控過。
“難道是因為這里的污染?”她問。
畢竟之前他們就推測過,七天的終極之路,越靠近最后一天,污染值就會越強。
這種污染,不僅是對環境的污染,更是對身體和心靈的污染。
但她明明有云鉑的高階避水珠,可以無視污染。
“有可能。”云鉑溫柔問她,“你之前住過的地方,離這遠嗎?”
“嗯,比較遠。”姜心梨抿了抿唇,
“如果可以,明天我想回家一趟。去了以后,應該就能知道,我們到底進入的是平行時空,還是回到了曾經的古地球。”
她租的房子里,除了一些兒時的照片,朋友送的生日禮物外,好像也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我還想去找一下張警官他們,還想去之前存放那條裙子的金庫,去看看那條裙子是否還在著。”
末日世界,秩序崩塌。
加上他們現在都有異能,進入銀行金庫,輕而易舉。
那條裙子上不僅嵌滿了星際罕見稀有的珍貴寶石,還是父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如果可以,她想取回來。
“好,我陪你去。”男人輕撫了一下她的脊背,“小新娘,閉眼休息一會?”
“一會等雨再大一些,街道淹起來后,如果圣天澤他們還沒到這里,我就利用水流感應探測出他們的位置。所以,小新娘不用太擔心。”
“水流感應?”姜心梨眼前一亮,“你還有這樣的異能?”
男人溫柔一笑,“這不是異能,算是人魚皇族的某種小天賦。”
這里的禁制,限制了他的空間系異能。
但這些禁制,沒法阻礙他的天賦技能。
姜心梨嘴唇張成了“O”字型,“云鉑,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呀?”
“有很多,以后等我的小新娘逐個去發現。”男人低下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閉眼休息一會,嗯?”
“好。”
女孩調整了個舒服姿勢,乖巧依偎進男人寬闊溫暖的懷里。
云鉑本體是人魚,和玄影一樣,體溫天生冰冷。
但每次擁抱姜心梨的時候,兩人都會刻意讓自己的體溫升高一些。
窗外,雷聲陣陣。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揚手筑起一道很小的隔音結界,籠罩在了女孩周圍。
可能是前面戰斗那些變異狼犬耗費了太多精力,心里焦慮擔憂幾個獸夫的姜心梨,竟然很快睡著了。
聽著女孩輕淺的呼吸,男人寵溺吻了吻她的發頂,取出一條閃耀著墨紫暗芒的輕柔暖被,蓋在了她的身上。
站在窗邊的雪千潯,察覺身后交談聲沒了,下意識轉身回眸。
一眼看見姜心梨乖巧依偎在云鉑懷里的甜蜜畫面,心里不由酸澀翻涌。
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五條雪狐尾巴拖曳在地,默默收回了視線。
帶著腐蝕刺痛的冰涼雨點打在青年冷白俊美的臉上,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姜心梨從夢中驚醒。
她夢見滿眼陰翳的黑發少年,身體半跪,雙手捧著她的腳踝......
緊接著,無數漆黑觸手從深淵涌出。
它們帶著深海氣息纏繞而上,悄然沒入她的衣擺......
畫面鮮活又荒誕,讓人難以啟齒。
云鉑理順她的額前亂發,“小新娘,做噩夢了?”
“我——”姜心梨喘息著坐直身體,掃了屋內一眼。
適應了黑暗光線的她,看了一圈,只看見雪千潯孤寂站在窗邊的背影,沒看見克蘇恩。
男人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小新娘,在找三弟?”
“沒。”姜心梨心虛否認,想起圣天澤他們,皺眉道,“奇怪,阿澤他們怎么還沒到?”
男人笑了,“小新娘,你也就閉眼睡了不到十分鐘。”
姜心梨瞥了一眼窗外的瓢潑大雨,“哦。那你現在能使用天賦技能了嗎?”
“看雨量,還需要幾分鐘。”云鉑把她重新攏回懷里,“再閉眼休息一會,時間到了,我叫你。”
姜心梨想起剛才那個荒誕陸離的夢,睡意全無。
“云鉑,”她輕咬下唇,“克蘇恩好像......”
男人紫眸微垂,嗓音不輕不重,“喜歡我的小新娘?”
姜心梨一噎,“你知道了?”
問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超級白癡的問題。
畢竟,克蘇恩醒來的那天早上,客廳里他充滿挑釁的話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嗯,”男人把她身體托高,讓她視線和他齊平,
“他經歷過太多黑暗,認知和思緒,跟我們很不一樣。”
“我會教導他。但如果這段時間,他給你造成了困擾,或者冒犯了你.......”男人紫眸一暗,語氣陡然轉沉,“必須告訴我。”
對于克蘇恩這個親弟弟,他心懷愧疚。
但在他的心里,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他心愛的小新娘。
“好。”話到口邊,姜心梨咽了回去。
想起之前克蘇恩那句,八條觸手和兩尾小魚相比的瘋狂話語,她耳尖倏地一紅。
還好,后面幾天一天比一天危險,他應該也不可能有機會去做什么。
等回到了星際,就好了。
“如果我們順利完成了終極任務,回到了星際,到時候,我會帶他認識更多的雌性。”姜心梨說完,心里暗暗一沉。
她們真的可以完成終極任務,獲得減刑,順利回到星際嗎?
她不知道。
越靠近終極之地,她心里其實越來越沒底。
男人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
“嘩嘩嘩!”雨水如瀑,沿著破碎的玻璃幕墻奔涌而下。
姜心梨不經意抬眸,一眼瞥見雪千潯腳邊積起的小片水洼。
豆大的雨點斜飛進來,弄濕了他的雪白衣衫。
向來纖塵不染的青年置若罔聞,任由水漬浸透衣擺。
那雙總是驕傲豎立的雪白狐耳微微垂著,讓青年修長挺拔的身影看上去,多了一絲破碎孤寂。
姜心梨輕蹙眉頭,“云鉑,我去看看小狐貍。”
云鉑睨了一眼雪千潯,遲疑了一下,松開了手。
姜心梨踩著水痕走近。
后者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女孩溫軟的身體貼上他濕透的脊背,纖細的手臂環住他勁瘦的腰身,他才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小狐貍,”姜心梨將臉埋進他微涼的后背,溫柔問他,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