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寒徹說完,牽起姜心梨的手,“上去看看?”
“好。”
兩人順著螺旋樓梯到了地面。
白天雖然沒有毒霧,但陽光毒辣,熱得像進了火爐。
也難怪石族要將宮殿建到地下。
兩人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那些嵌著詭異眼珠的城墻邊上,站了一圈手持武器神情兇狠的巨蝎獸人。
御寒徹眸色一沉,“那些眼睛有能量波動。”
“是活的?”
“嗯。”御寒徹看向城門方向,紅眸微瞇,“我在想,城墻周圍的那些石頭,哪來的。”
他們之前飛了一整天,看到的全是黃沙,唯獨這座城邊堆滿了嶙峋怪石。
姜心梨擰眉,“難道真像城主說的,是跟著圣獸遺跡一起移動過來的?”
“不一定。”
“HOOOO——”翼族吼叫聲突然接二連三響起。
兩人現在已經習以為常。
正準備去城門口看看,角蜥獸人帶著一隊駱駝獸人,從后面小跑追了過來,
“圣雌——”
姜心梨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怎么了?”
外面太熱,角蜥獸人滿頭大汗,“城主請您過去。”
“現在?”
“對。”
姜心梨狐疑看著他,“祭神大典不是晚上嗎?”
“是這樣,圣域結界突然能打開了,城主說祭神大典可能會提前,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
姜心梨和御寒徹對視了一眼,跟在他的身后,回到地下宮殿。
和先前地下宮殿的冷清不同,此刻通道里擠滿了人。
但清一色全是黑袍祭司,他們身后跟著一隊隊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那些人的衣服上,繪制著暗紅色的奇怪符文。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他們應是統一沐浴熏染過。
姜心梨多看了兩眼,瞬間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黑色長袍里的獸人,有棕熊、馬鹿、浣熊、河貍,甚至還有企鵝......
無一例外,動作僵硬,眼神空洞。
她拽了拽御寒徹的手,對方同樣察覺,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
兩人不動聲色,繼續前行。
“HOOOO——”地下繼續傳來翼族的嘶吼。
聽上去,這些翼族,情緒很是暴躁。
姜心梨點開光腦,在對話框里敲了些字,手腕遞到御寒徹面前:
——翼族吼叫頻率增加了。
御寒徹輕點她的手背回應。
她又輸入:
——那些祭司后面的獸人,明顯不是這里的。
這一次,御寒徹手指輕點光腦,敲下幾行字:
——祭品?
——他們肯定有跨時空的方法。
——這也是我們離開的關鍵。
——要不要直接動手逼問?
姜心梨抿唇想了想,迅速敲字:
——不行。
——他們能跨時空,不代表我們能回到終極之地。
——從試煉規則看,通往終極之地的通道很可能藏在圣獸遺跡里。我們得先進圣域。
——這里的獸人,看不出異能等級,光靠我們兩個硬闖太冒險。
——只能見機行事,智取。
兩人踏入正殿。
僅僅一個上午,這里已經煥然一新。
四周多了許多嵌著黑色翼族雕塑的石柱。
側面,一個偏殿的門敞開著。
里面飄蕩著些輕柔的粉色紗幔,和整座宮殿的低沉肅穆,格格不入。
瞥見姜心梨和御寒徹的身影,蝎子城主和貓頭鷹大祭司快步迎了上來,“圣雌。”
還不等她問,城主主動解釋,“因為感受到了圣獸的憤怒,祭神大典......提前了。”
姜心梨和御寒徹交換了一個眼神,“圣獸在遺跡里?”
“不在,”蝎子城主直言不諱,“圣雌應該也聽見了翼族的吼聲。
它們是圣獸的守護者,它們今天異常暴怒,必定是感應到了圣獸的憤怒。”
姜心梨若有所思,“可圣獸......不是喜歡黑夜嗎?”
大祭司解釋,“圣雌說得對。但我們可以做些準備,平息圣獸的怒火。”
御寒徹冷笑,“比如,提前投喂一些祭品?”
蝎子城主神色微微一僵,“......是。”
姜心梨臉色一冷,“城主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圣雌息怒。”蝎子城主頓了頓,“圣雌遠道而來,想必也思念故鄉吧?
但我們這里的時空特殊,不容易進來,也不容易出去。”
姜心梨目光犀利,“既然這樣,那些河貍獸人又是怎么進來的?”
“圣雌果然好眼力。”蝎子城主琥珀豎瞳中閃過一絲狡黠,“可他們的身份,和您天差地別。”
他直言道:“圣雌,不瞞您說,您要想離開這里的方式,確實藏在圣獸遺跡內。”
“但圣獸遺跡由九位翼族守護,難以靠近。”
“所以,我們做這一切,包括舉行祭神大典,其實也是為了幫助圣雌您離開啊。”
姜心梨心底冷笑。
這城主編起謊來面不改色,但出口在圣獸遺跡內,倒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圣雌,這邊會安排人侍奉您沐浴更衣。”蝎子城主話音剛落,幾個倉鼠族侍女從側殿走了過來,朝著姜心梨躬身行禮:
姜心梨微微一怔。
星際的雌性,體內沒有獸人基因,所以,都是人類形態。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獸人雌性。
姜心梨拒絕,“我在房間沐浴過了。”
“圣雌,凈身儀式是石族先祖傳下來的,關系到能不能拿到遺跡的'鑰匙'。”蝎子城主神色認真起來,
“焚香的時間,沐浴的流程都有規矩。但凡有一絲偏差,都可能觸怒圣獸之靈,那通道.......也許就打不開了。”
姜心梨心下一沉:看樣子,沐浴這個劇情,是必須走了。
“我陪你進去。”御寒徹寸步不離,護在了她的身前。
“勇士請留步。”蝎子城主笑著抬手攔住他,
“這個殿門帶有禁制,是專門為最尊貴的雌性血脈準備。”
“所有的雄性,一律不準入內。”
他轉向御寒徹,語氣平靜,“我會在這,陪您一起等。”
姜心梨看了御寒徹一眼,點點頭。
有蝎子城主在,也算是個牽制。
至少在祭神大典前,他們應該不敢亂來。
“注意安全。”
“嗯。”
姜心梨跟隨著倉鼠侍女,進了偏殿。
越往里走越暖和。
水汽混著濃濃的檀香和其他香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紗幔盡頭,是一個很大的溫泉水池。
水面上,漂著些顏色鮮艷的玫瑰花瓣。
走到池邊,幾個倉鼠侍女突然一齊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幾抹高大挺拔的英俊身影,從紗幔后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