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賢王楚泰徹底崩潰了,他猛地推開王德,轉(zhuǎn)身就想跑。
“拿下。”
楚云曦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兩名身披金甲的殿前禁軍如猛虎下山,瞬間就將肥胖的賢王死死按在地上。
“搜!”
禁軍動作麻利,很快便從楚泰的袖中,搜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王德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臉色劇變,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是‘軟筋合歡散’!此藥歹毒,藥性霸道!”
轟!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賢王。
給女帝下這種藥?
這已經(jīng)不是謀反了,這是瘋了!
楚泰面如死灰,癱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云曦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拖下去,打入天牢,嚴加審問,所有黨羽,一并徹查!”
“遵旨!”
禁軍拖著死狗一樣的賢王,走出了大殿。
一場風波,在女帝的輕描淡寫間,煙消云散。
但整個大殿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再也無人敢言。
角落里,楚風看著這兔起鶻落的一幕,嚇得手一抖。
“當啷!”
銀質(zhì)的刀叉,掉在了玉石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我……操?!】
【我說什么來著?真給辦了?!】
【這……這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皇姐英明神武,早就看穿了老三的陰謀,跟我沒關(guān)系,絕對沒關(guān)系!】
楚風臉色發(fā)白,拼命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
【開玩笑,聽到我的心聲?這又不是玄幻小說!肯定是巧合!】
龍椅之上,楚云曦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角落里那個臉色煞白、渾身僵硬的弟弟,鳳眸深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玩味。
巧合?
小九,你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
宮宴不歡而散。
楚風幾乎是逃一樣地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他把自己關(guān)在寢殿里,一晚上翻來覆去,輾轉(zhuǎn)難眠。
殿前發(fā)生的那一幕,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
太巧了。
實在是太巧了!
他前腳剛在心里吐槽賢王下藥,后腳皇姐就精準地發(fā)難,連處理方式都和他想的八九不離十。
一次是巧合,可這巧合也未免太精準了些。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楚風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個世界雖然是古代,但沒聽說過有什么神仙鬼怪、特異功能啊。我要是真有什么言出法隨的烏鴉嘴,我早就天天在心里念叨‘天降黃金、美女入懷’了,還會窩在這里當咸魚?”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邏輯,凡事要講邏輯。”
“如果皇姐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那她為什么早不發(fā)作晚不發(fā)作,偏偏在今天發(fā)作?”
“而且,我平時在心里不知道罵了她多少遍‘暴力狂’、‘工作狂’、‘老姑婆’,她要是能聽見,我的腦袋早就在城門上掛著當燈籠了。”
想到這里,楚風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對,一定是自己嚇自己。
皇姐本就心思縝密,肯定是她自己看出了賢王的破綻。
對,就是這樣。
話雖如此,一個可怕的念頭,卻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悄然埋下。
萬一呢?
萬一她就是能聽到呢?
這個念頭讓楚風如坐針氈。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驗證一下!
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以后連在心里吐槽都不敢,那人生還有什么樂趣?
可是,該怎么驗證呢?
總不能跑到皇姐面前,在心里大喊“楚云曦是笨蛋”,然后看她會不會砍了自己吧?
那不是驗證,那是自殺。
必須得想一個既能驗證真?zhèn)危植粫┞蹲约海粫齺須⑸碇湹霓k法。
楚風在房間里踱來踱去,愁得頭發(fā)都快掉了好幾根。
有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楚風一反常態(tài),沒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穿戴整齊,主動進了宮。
美其名曰,給皇姐請安。
當然,這只是個幌子。
他的真正目的,是御花園。
他算準了時間,這個時辰,皇姐通常在批閱完早間的奏折后,會去御花園散步小憩片刻。
果不其然,楚風在通往御花園的必經(jīng)之路上,“偶遇”了女帝楚云曦的儀仗。
“臣弟楚風,參見皇姐,皇姐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風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禮,姿態(tài)謙卑到了極點。
“起來吧。”
楚云曦清冷的聲音從鳳輦上傳來。
“小九今日怎么有興致進宮了?”
“回皇姐,臣弟昨夜見皇姐天威,心神激蕩,一夜未眠,特來向皇姐請安,以表敬仰之情。”
楚風低著頭,鬼話張口就來。
【我信你個鬼,老子是來做實驗的!】
【緊張,好緊張!成敗在此一舉了!】
楚風的心跳得飛快,手心里全是汗。
楚云曦坐在鳳輦上,看著下方這個低眉順眼、一副忠臣孝子模樣的弟弟,聽著他內(nèi)心那截然不同的聲音,差點氣笑了。
還真是……表里不一啊。
“你有心了。”
楚云曦不動聲色地說道:“正好朕要去御花園走走,你便隨行吧。”
“謝皇姐!”
楚風心中大喜,計劃通!
他跟在鳳輦的側(cè)后方,亦步亦趨,表面上目不斜視,心里卻已經(jīng)開始了他的“表演”。
【唉,這御花園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想當初,父皇還在世的時候,最喜歡來這里了。】
楚風開始在心里編故事,編得有鼻子有眼。
【記得有一次父皇喝醉了,偷偷拉著我,說他藏了一筆私房錢,就怕被母后發(fā)現(xiàn)了。】
【藏哪兒了呢?我想想……哦,對了!他說就藏在前面那片牡丹花叢后面的第三座假山下面!】
楚風的目光,看似隨意地瞟向不遠處的一座假山。
【他說那假山底下有個暗格,里面放了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里有三萬兩黃金的金葉子!是專門留著以后出宮微服私訪用的。】
【也不知道過了這么多年,那盒子還在不在。嘖嘖,三萬兩黃金啊,那得是多少錢啊,夠我花天酒地好幾輩子了。】
【可惜啊,父皇駕崩得突然,這事兒估計也就只有我知道了。唉,人死如燈滅,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楚風在心里嘀嘀咕咕,把一個“懷念先帝的孝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說完之后,他便屏住呼吸,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觀察著鳳輦上楚云曦的反應(yīng)。
只見楚云曦依舊端坐著,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根本沒聽到他內(nèi)心的獨白。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