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他撿起筷子,一臉“憨厚”地笑道。
月姬舉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一絲凝滯。
楚風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說道:“美人獻茶,本王怎敢不喝?只是本王有個毛病,喝茶前,喜歡先用開水燙一燙杯子,不然總覺得不干凈。”
說著,他竟真的端起桌上的熱水壺,對著月姬手中的那個白玉茶杯,直接澆了下去。
滾燙的熱水,淋了月姬一手。
“啊!”
月姬一聲驚呼,再也拿不住茶杯,“當啷”一聲,白玉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全場死寂。
拓跋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楚風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
“哎呀!罪過罪過!你看我這笨手笨腳的!姑娘,你沒事吧?燙到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完美!既躲過了毒殺,又把杯子毀了,死無對證!還能把責任推到我自己身上!我真是個天才!】
龍椅上,楚云曦看著自己這個活寶弟弟,終于忍不住,用袖子掩著嘴,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如冰山解凍,春風拂面。
卻讓拓跋宏和月姬,感到了一股從頭到腳的寒意。
楚云曦那一聲輕笑,如同一根無形的羽毛,輕輕搔動著太和殿內緊繃到極致的空氣。
拓跋宏鐵青的臉色,在這聲笑中,變得愈發難看。他身為西涼使臣,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可偏偏,對方是金口玉言的女帝,發作不得。而那個罪魁禍首的閑王,又擺出一副蠢笨無辜的模樣,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氣無處撒。
月姬跪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就在手邊,滾燙的茶水浸濕了她的裙擺,也澆滅了她心中的傲氣。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失手,還是以如此狼狽的方式。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楚風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心里卻在瘋狂給自己頒發奧斯卡小金人。
【演,接著演。不就是比演技嗎?我堂堂鍵盤影帝,怕過誰?】
【看這小可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欺負她了呢。天地良心,我這是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我自己的命啊!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楚云曦聽著弟弟內心的得意洋洋,再看看他臉上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愧疚”表情,險些又要失笑。她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閑王,毛手毛腳,驚擾了西涼貴客,成何體統?”
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清冷和責備,聽起來像是真的動了怒。
楚風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跪下請罪:“臣弟知錯,請皇姐責罰!”
【來了來了,秋后算賬了。不過沒關系,只要不讓我跟這毒蜘蛛待在一起,打我幾板子都行。罰俸?最好把我那三百萬兩全罰走!那我真是謝謝您了!】
拓跋宏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心想這大周女帝還算公允,知道維護邦交顏面。
然而,楚云曦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責罰是自然要的。”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楚風,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月姬姑娘不遠萬里而來,獻上的不只是歌舞,更是西涼國的一片心意。你將人家的心意摔碎在地,又驚嚇了美人,朕若不罰你,如何向西涼國交代?”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月姬,聲音柔和了幾分:“月姬姑娘,你受驚了。朕看你似乎也頗為欣賞我這不成器的弟弟,不如這樣吧……”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太和殿。
“朕今日便做個主,將月姬姑娘,賜予閑王楚風。自今日起,入閑王府為舞姬,由閑王好生照料,以彌補今日的過失。此事,既是朕對你的懲罰,也是朕對西涼使臣的交代。拓跋大使,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拓跋宏的嘴巴張成了“O”型,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把月姬賜給閑王?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原本還在苦惱如何讓月姬順理成章地接近楚風,沒想到大周女帝竟然親自為他們鋪好了路!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連忙躬身行禮:“陛下圣明!陛下對閑王的‘責罰’,真是……真是讓下臣感動不已!這足以見得陛下對我們西涼的重視!下臣代我西涼君主,謝陛下隆恩!”
月姬也抬起頭,眼中含淚,那淚水中卻藏著一絲得逞的竊喜。她對著楚云曦盈盈一拜,聲音哽咽:“小女……謝陛下恩典。”
朝堂上的官員們則是一片嘩然。羨慕、嫉妒、疑惑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楚風。
這算什么懲罰?這分明是天大的賞賜啊!
將如此絕色尤物賜給閑王,這哪里是罰,這分明是寵!
一時間,眾人看向楚風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這位閑王殿下,在女帝心中的地位,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高深莫測。
而作為事件中心的楚風,此刻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的腦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里里外外都燒焦了。
【什……什么玩意兒?】
【把她……賜給我?】
【皇姐!你是我親姐嗎?!有你這么坑弟弟的嗎?!】
【我剛剛躲開了一杯毒茶,你現在直接把毒藥本人塞我家里來了?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想給我來個二十四小時貼身刺殺服務嗎?!】
【我不要!我不要啊!!!】
他的內心在咆哮,在吶喊,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楚云曦,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乞求。“皇姐!不可!萬萬不可啊!臣弟……臣弟府上簡陋,怕是……怕是委屈了月姬姑娘!”
“無妨。”楚云曦云淡風輕地一揮手,“朕會命人將你那閑王府好生修繕一番,再撥些得力的宮人過去伺候。斷然不會委屈了月姬姑娘。”
“可是……可是臣弟……臣弟不好女色啊!”楚風急得口不擇言。
這話一出,殿內不少官員都露出了“我信你個鬼”的表情。你不好女色,那之前盯著人家姑娘看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楚云曦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