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要反,他們戰王府也不會再朝堂之上,忍辱負重那么多年,一直以來,他為了大局著想,不想大周王朝動蕩,出現內亂,所以處處忍讓。
然而,這樣的忍讓,換來的結局又是什么。
因為皇帝的一念猜忌,他們戰王府就得落得個滿門盡喪的下場,這樣的君王,再忠誠于他又有何用?
他不是一個愚忠之人!
既然大周皇室不給他們戰王府留活路,那他也沒必要再守著自己的那份無底線的忠誠。
從今日起,他反了!!
寧辰聽到自己爺爺這番話,沉默不言,實際上,他的想法跟自己的爺爺一樣,他們戰王府忍讓得已經夠多了。
從今日起,他們不想再忍讓任何人,哪怕最終的結局是飛蛾撲火,也總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等著被處刑的那一天要好!
“爺爺,咱們就算是要反,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皇室那邊的底蘊,終究不是我們現在所能抵抗的!”寧辰道。
“爺爺明白!”寧天甲點點頭。
他現在只是有那個心而已,但還沒蠢到直接去碰撞大周皇室,他雖是化神境強者,但皇室那邊,也有化神境,以他目前的實力,最多只能抗衡,而無法真正將其打敗!
“一步步來,放心,爺爺有分寸!”寧天甲道。
……
一夜的時間,關于戰王府老戰王回歸的消息,鬧得滿朝皆知。
第二天,皇城中,各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相繼登門拜訪。
沒有人敢忽視一位化神境的強者,尤其這位強者,還是大周王朝的老戰王,無論是他在軍中威望,還是他本身的實力,都足以讓人敬畏與仰望!
“恭喜老戰王回歸,沒想到,您還是寶刀未老啊,這天榜第一的位置,還得您來坐才行啊!”
楚天望穿著一襲錦衣玉服,抱了抱拳,眼底露出了一抹贊嘆之色。
跟隨著楚天望一起來的,還有楚媚兒!
她身姿玲瓏,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線,五官精致絕美,在絕代芳華之齡,她也凸顯出了一種千金小姐般的高貴感,讓人只可遠看而不可褻玩!
然而,面對著楚家的登門拜訪,寧天甲坐在主位上,卻并未起身,甚至都沒有吩咐下人賜座的意思!
而身旁的寧辰,更是把玩著手中的一桿鋒銳長槍,連眸子都沒有抬起來看他們父女一眼。
楚天望僵硬的站在那里,微弓著腰,在沒有得到回應前,也不敢隨意的挺直起來,就像一座雕塑般,就那么矗立在那了,有些不知所措。
“楚天望,你也有今天啊!”
大廳之中,其他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都在暗自偷笑,一臉玩味與戲謔的看著這一幕。
氣氛越來越尷尬,隱約間,甚至能夠看到楚天望額頭的一些汗珠。
大廳之中,楚天望僵硬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父親,咱們走!”
眼見氣氛越來越詭異,楚媚兒咬了咬貝齒,終于,她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戰王府這些人的羞辱了,拉起楚天望的手,就要離開。
這時,寧天甲才抬眼,像是剛發現兩人般,慢悠悠的開口道:“原來是楚天望過來了啊?怎么?來我戰王府有何要事啊?”
“老戰王,好久不見啊,這不是掛念著您,聽說您回來了,這馬上就備了一些禮物,上門來看看你,敘敘舊嘛!”
楚天望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打算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然而,寧天甲的回應,卻讓他重拾信心,立馬屁顛屁顛的湊了上去。
“嗯……有心了,不過……看到我沒死,你不應該感到很失望嗎?”
寧天甲坐在主位上,面容雖滄桑,但精氣神卻非常飽滿,眸光晶瑩,蘊藏著點點神韻。
他淡定得喝著茶,斜眼瞥了一下楚天望,一臉的不屑與冷笑。
昨晚的時候,寧辰就將他們至今所遇到的所有遭遇都說了一遍,這其中也包括楚家柳家這些名門望族,對他們的不齒與踐踏。
“老戰王說笑了,您沒死,我楚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失望呢!”
楚天望干笑著,眸底深處卻閃爍著一點陰郁,誰會想到,你這個該死不去的老家伙,這么能活!
“我聽說,我家孩子去你家拜訪的時候,你似乎不怎么待見他啊?”寧天甲瞇了瞇眼睛,問道。
“這……這真的是莫無須有之事,寧辰是咱們大周王朝的武道天才,我楚天望一生愛惜人才,又怎么會不待見他呢!
況且,我記得寧辰賢侄,之前對我家媚兒,一向很有愛慕之意,甚至追求過她,老夫還打算將我家媚兒許配給寧辰呢,咱們兩家聯姻,定然是一樁美談啊!”
楚天望連忙擺手,淡笑道。
在四年前,戰王府還沒有現在這般落魄時,寧辰也確實追求過楚媚兒,這在皇城之中,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當時的楚媚兒也對寧辰很有好感,一口一個‘辰哥哥’叫得異常親密。
然而,今日回想起來,寧辰才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楚天望這個老狐貍在耍陰謀罷了,借著楚媚兒這條線,巴結上了戰王府,從而瘋狂蠶食他家的產業,迅速發展壯大!
現在想來,他當時真的是單純啊……被這頭老狐貍陰了都不知道!
“爹,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嫁給寧辰啊,我才不要嫁給他這樣的無恥之徒呢……”
楚媚兒撇了撇嘴,眼底掠過一抹不屑,一如既往的驕橫與傲氣。
“閉嘴,在老戰王面前,你再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扇你!”
楚天望橫眉冷對,氣急敗壞,驕橫也得看場合,現在是什么場合,在寧天甲面前,怎能如此放肆!
“老戰王,您看,咱們什么時候來商談一下這兩個孩子的婚事?”楚天望諂媚的笑道。
“別,千萬別,我戰王府現在已經落魄了,高攀不起你們楚家啊……”寧天甲冷漠的道。
“老戰王真是說笑了,戰王府有您在的一天,它就不會落魄,并且會更加輝煌的!”楚天望奉承道。
然而,他的這副姿態,卻讓寧天甲愈發的厭惡,這種見風使舵之人,在你輝煌之日,就極盡奉承,在你落魄之時,卻是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有的甚至還出手打壓。
這些年來,他們戰王府的產業,也沒少被楚天望蠶食了一部分!
“哼,少在老夫面前假惺惺的,帶上你的東西,立刻,馬上,滾出我戰王府,否則,老夫今日就對你不客氣了!”
寧天甲爆發出了驚天氣勢,也跟這個偽君子多說半句話,他都覺得作嘔。
“哼,囂張什么啊?走就走,還真以為我們稀罕在這里啊!”
楚媚兒冷哼了一聲,寧天甲沒死又怎么樣,就憑現在殘廢的戰王府,她就不信了,對方還能在這皇城之中翻起什么浪來!
她拉著自己的父親,就要離開此地。
然而這時,寧辰卻站了起來:“等下!”
“你還有什么事?”
楚媚兒美眸掃向寧辰,一副倨傲的模樣。
哼,剛剛不是挺能裝的嗎?
見了本小姐,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還不是跟條哈巴狗一樣,湊上來。
她現在的容貌,可比前幾年更加出色了,追求她的人,實在太多了。不過,想要讓她還像三年前一樣,搭理寧辰,可沒那么容易。
“楚媚兒,楚天望,我不知道你們今日過來有什么目的?”
“不過,我想勸你們一句,一個月之內,最好將我戰王府的二十座坊市給還回來!”
“否則,我寧辰定親率府軍,上門討要,到時候,手段可就不像現在這么客氣了!”
寧辰冰冷的道。
“什么二十座坊市,你在亂說什么?”
楚媚兒立即急眼了!
“哼,我說什么你是最清楚的,三年前,你們楚家向我戰王府,借了二十座坊市,你敢說沒有?”寧辰冷聲道。
三年前,在寧辰與楚媚兒關系最為密切的階段,這二十座坊市,還是楚媚兒親口向他借的。
只可惜,他年少無知,不知這一切都是楚家的美人計,傻傻的借出了二十座坊市。
之后戰王府受到忠義侯府打壓,想去楚家要回這二十座坊市,但最終卻只是吃了個閉門羹!
“那二十座坊市,明明是你送給我的,寧辰,你還要不要臉啊,送出去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要回去,你怎么那么無恥啊!”楚媚兒冷聲道。
“送?”寧辰笑了,“我什么時候把二十座坊市送給你們楚家了?到底是你楚媚兒不要臉還是我寧辰不要臉?”
“你明明就是送的,我不管,這二十座坊市就是我楚家的,不準你要回去,否則……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也再不會跟你說一句話!”楚媚兒冷哼道。
聞言,在場的人全都睜大了眼瞳。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這楚媚兒還真把自己當成什么天上的小仙女了?
“賢侄啊……那二十座坊市,是您當初送給媚兒的禮物,您總不能再要回去吧?”楚天望也干笑起來。
“砰!”突然,寧天甲拍案而起,臉龐露出了強烈的怒意。
“楚天望,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夫現在還站在這里和顏悅色的說話,已經是念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了。”
“你若是依舊恬不知恥,你就繼續抓著那二十座坊市不放,到時候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老夫的刀硬!”
寧天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