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和茍八站在鬼街入口,眼前是一道扭曲的空氣屏障,好像將光明與黑暗生生割裂。
兩個戴著青銅鬼面的守衛(wèi)攔在路前,聲音嘶啞:“入街費,一人一狗,二十下品靈石,面具自取。”
茍八狗眼瞪地溜圓:“汪!逛個破街還要消費?”
兩個守衛(wèi)轉(zhuǎn)頭瞪了過來。
茍八絲毫不虛地瞪了回去。
林淵并不想惹是生非,利索地付了靈石,然后隨手抓起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扣在臉上。
“咦?”
面具扣在臉上的一瞬間,林淵驚咦出聲。
這面具上居然還有陣法,能隔絕所有窺探。
“把面具戴上吧,這靈石花的不虧,物超所值!”
茍八只好不情不愿地叼起一人臉面具,含糊不清地嘟囔:“里面的人看不到本汪的帥臉,是他們的遺憾!”
一人一狗,穿過屏障。
剎那間,刺骨陰風(fēng)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一人一狗同時愣住了。
狹窄的街道兩側(cè),懸浮著無數(shù)幽綠色鬼火,照亮一個個攤位。
攤主和客人們?nèi)即髦b獰面具,有的甚至直接飄在半空。
叫賣聲此起彼伏,透著股森然:
“新鮮出爐的怨魂丹咯!”
“上古劍冢出土的斷劍,只要九九八!”
“這位客官,買張人皮面具嗎?保證親媽都認不出來!”
“大力水,喝完力大無窮,夜夜笙歌!”
……
不過,最瘆人的是街道盡頭……
一株枯樹上吊滿慘白的人形燈籠,隨著陰風(fēng)輕輕搖晃,投下扭曲的影子。
“汪!”茍八的尾巴夾了起來,“這地方……本汪的毛都要嚇掉了!”
林淵瞇起眼睛,精光閃爍不定。
他發(fā)現(xiàn)那些燈籠的“燈芯”,赫然是一團團跳動的人形魂魄!
“跟緊我!”
他壓低聲音,手指輕輕摩擦儲物戒。
這鬼街,果然名不虛傳!
林淵一路上走走停停,左顧右看,沒有碰到心儀的劍。
大多都是很普通的二階。
其中也有三階,四階。
不過,依舊入不了他的眼。
突然,正在走路的林淵被一個低頭經(jīng)過的黑臉面具男狠狠的撞了一下。
后者急忙彎腰道歉,嘴里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便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可林淵卻毫無征兆的抬手,扣住對方的手腕,一把將其拉了回來。
“閣下,嘴上說著對不起,手上卻一點也不客氣啊!”
“你,你什么意思?”
黑臉面具下的雙眼閃爍不定,吞吞吐吐。
林淵嘴角上揚,冷笑一聲,“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吧,我的靈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話音落下。
戴著人臉面具的茍八繞到了個黑臉面具男的身后,伺機而動。
一時間,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黑鬼這次失手了,被抓個正著啊!”
“這人形態(tài)看起來很陌生,看樣子好像是第一次來鬼街!”
“有點意思,不知道黑鬼會不會承認!”
“黑鬼可不好惹,破財免災(zāi)啊!”
……
“兄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放開我!”
黑臉面具眼中的慌亂盡數(sh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
同時,他運轉(zhuǎn)靈氣,想要將林淵的手震開。
靈海五重的氣勢當(dāng)即爆發(fā)。
可對方的手依舊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你……”
黑臉面具男猛地抬頭看向滿眼笑意的林淵,眼中的震驚已經(jīng)溢出了面具。
“我什么?我最后說一遍,把我的東西拿出來!”
林淵說完驟然發(fā)力。
“咔嚓!”
骨裂聲憑空乍響。
只見,黑臉面具男的手腕處鮮血淋漓,骨肉粉碎,手掌與手臂之間,只剩一根筋相連。
場面極度血腥!
這一幕看的周圍吃瓜群眾頭皮發(fā)麻,黑鬼混跡鬼街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如此之慘。
“呃啊!”
撕心裂肺般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
黑鬼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放,放開我!”
林淵雙眼微瞇,淡淡的說:“拿出來!”
“小子!算你狠,給你!”
黑鬼說完,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的乾坤袋,正是林淵從陳友良身上搶來的,已經(jīng)被他用來裝靈石了。
林淵接過乾坤袋,揮了揮手,“滾吧!”
黑鬼捂著斷手,落荒而逃。
可他還沒走出多遠,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滿眼厲色,“等你出了鬼街,我會讓你知道壞我好事的下場!”
林淵撇了撇嘴,置若罔聞,俯下身子,把手上的鮮血往茍八的毛上蹭了蹭,而后,便抬腿向前走去。
“汪!”
茍八發(fā)出不滿的吠聲,“該死!你把我的皮毛一體當(dāng)抹布了嗎?”
說著,它追上林淵。
一人一狗讓熱鬧的鬼街陷入短暫的寂靜。
所有面具的下臉全都浮現(xiàn)一抹震驚之色。
不過很快,鬼街就恢復(fù)了正常。
吆喝聲此起彼伏。
……
“小兄弟,要買寶貝嗎?”
正在鬼街四處亂逛的林淵被這道柔和的聲音吸引。
他聞聲望去。
左手邊的攤子上坐著一個面戴慈祥佛像面具的胖子。
不同其他擺滿東西的攤子,他的攤子上除了他這個盤腿大坐的攤主外什么也沒有。
茍八見狀,像人一樣站立,兩爪合十,“阿彌陀佛!”
林淵看的嘴角直抽,抬手賞了狗東西一大板栗,咬牙道:“顯眼包,退下!”
“汪!”茍八呲牙咧嘴,怒道:“你懂什么,本汪見佛就拜!”
狗話剛剛結(jié)束。
攤子上的佛像面具男哈哈大笑,“你這狗子很有慧根,擇此明主,定會得道!”
林淵聞言,臉色微怔,“你真是和尚?”
攤主雙手合十,忽吟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不戒!”
“不戒?”林淵眉頭一挑,“不戒什么?”
不戒和尚的佛像面具下傳來低沉笑聲:“不戒酒肉,不戒殺生,不戒女色,只戒一樣……”
他忽然壓低聲音,面具下的眼睛精光閃爍:
“戒吃虧!”
茍八狗嘴一咧:“汪!這禿驢比本汪還不要臉!”
不戒不惱反笑,寬大的袈裟袖袍一揮,攤位上突然浮現(xiàn)三件物品:
一桿通體漆黑的長槍,槍尖處有一道猙獰的裂痕。
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
還有半塊吃剩的燒餅。
“小兄弟面相不凡,這三件寶貝,任選其一,只要九九八。”
林淵的目光被那桿黑槍吸引。
槍身看似普通,但當(dāng)他凝神細看時,隱約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這槍?”
不戒和尚壓低聲音:“此槍名'裂魂',據(jù)說是百年前一位槍道強者所用,槍尖那道裂痕,是被仇家一劍斬的。”
茍八抬起狗爪指向那顆黑色心臟:“汪!這玩意兒怎么還在跳?”
和尚神秘一笑:“魔尊之心,埋在地脈中三百年都沒停過。”
林淵挪開目光,落在那半塊燒餅上:“那這個?”
“哦,這個真是貧僧的早飯。”不戒說著用半截斷劍撓了撓后背,“剛才施法時不小心帶出來了。”
林淵:“……”
“小施主可有中意的?”
不戒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