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單純的能量，也不是精神烙印。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生命，投向這個世界的，一個冰冷的，充滿了貪婪與蔑視的“注視”！
“神血祭壇的奴隸印記。”
楚凡看著那枚眼球，就像在看一件骯臟的垃圾，語氣平淡地揭曉了它的真名。
“原來，不止是那個叫羅生的蠢貨。你整個雷家，從上到下，從你們那位開創基業的老祖宗開始，就都只是那個所謂的‘大人’，圈養在這座城里，負責看守祭壇的一群走狗。”
轟！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次揭秘，都更具毀滅性！
它不僅徹底粉碎了雷家最后的尊嚴，更是將一樁跨越了數百年的驚天陰謀，血淋淋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雷家，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竟是某個未知邪神安插在此地的看門狗！
“不！你胡說！血口噴人！”雷家席位上，一名僅存的長老，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我雷家忠于聯邦，忠于江城！豈容你這妖人污蔑！”
“是嗎？”
楚凡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屈指一彈，那枚懸浮在半空的眼球印記，猛地一顫，隨即爆開，化作億萬點幾乎肉眼無法看見的血色光點，好比一場無聲的瘟疫，朝著雷家的席位，飄散而去！
異變，驟然發生！
以那個咆哮的長老為首，所有雷家的核心成員，無論男女老幼，他們的眉心之上，在同一時刻，都浮現出了一模一樣的，由扭曲觸手組成的血色眼球印記！
這些印記，在他們的皮膚下瘋狂蠕動，仿若活物！
“啊！”
“這是什么！我的臉！”
“救命！救命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天道臺！
雷家的席位，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雷家人，此刻就像一群被烙上了奴隸印記的牲畜，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哀嚎，用手撕扯著自己的臉，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那代表著恥辱與罪惡的印記！
全場，死寂。
那數萬名觀眾，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鐵證如山！
不，這已經不是證據了！
這是神罰！
是那個男人，以一種不容辯駁的方式，將雷家那隱藏了數百年的罪惡，公之于眾！
“現在，還有誰覺得，我在污蔑他們？”
楚凡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緩緩回蕩。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已經沒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避開了楚凡的視線，那眼神里，只剩下最純粹的，深入靈魂的恐懼與敬畏。
這個男人，他不僅擁有神明般的力量，更擁有著洞悉一切，審判一切的權柄！
楚凡的視管，再一次落在了龍嘯天的身上。
“城主，現在，你可以宣判了。”
龍嘯天那張威嚴的臉龐，早已被震撼所填滿。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江城，再也沒有龍家，也沒有雷家。
江城，只有一個主人。
那就是楚凡。
“雷家全族，背叛聯邦，勾結邪神，罪不容誅！”
龍嘯天的聲音，化作滾滾雷音，響徹了整個問天峰！
“我以江城之主的名義宣布，剝奪雷家一切封號與領地，所有核心成員，廢除修為，打入黑石監獄，永世不得翻身！”
這道審判，不可謂不重！
廢除修為，永世監禁！
對于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家族而言，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不！龍嘯天！你不能這么做！”
“我們是雷家！我們是江城的基石！”
雷家的眾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周圍那數萬道冰冷的，充滿了憎惡的目光。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城主府的衛隊，即將上前，將這些已經徹底淪為廢人的罪犯，押解下去的時候。
楚凡，卻再次開口了。
“慢著。”
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楚凡的身上。
難道，他覺得這個懲罰，還不夠？
楚凡的視線，掃過那些癱倒在地，如同爛泥般的雷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了他們，太便宜了。關起來，又太浪費了。”
“我之前說過，你們所有人，都是被‘枷鎖’束縛的囚徒。而雷家的這些人，更是囚徒中的囚徒，是心甘情愿為虎作倀的走狗。”
“既然如此，”楚凡伸出手，遙遙對著雷家的席位，五指猛地一握，“那就讓我，親手打碎你們的‘枷索’，還你們一個真正的‘自由’。”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雷家席位！
那些剛剛在雷家人眉心浮現的血色眼球印記，在這一刻，好似受到了某種指令，竟然開始瘋狂地吸收他們宿主體內殘存的力量！
“啊——！”
比之前更加凄厲百倍的慘叫聲，響徹云霄！
雷嘯虎，雷千絕，以及所有雷家的核心成員，他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下去！
他們的戰魂，他們的修為，他們的一切，都被那枚小小的眼球印記，榨取得一干二凈！
最終，那些眼球印記，脫離了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邪異紅光的血色水晶！
而雷家的眾人，則徹底變成了一具具皮包骨頭，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的，比普通人還要虛弱的活尸！
他們沒有死。
但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根基，他們作為覺醒者的一切，都被徹底剝奪！
他們，真正意義上地，被打回了“凡人”！
楚凡隨手一招，那顆由雷家百年積累凝聚而成的血色水晶，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把玩著這顆水晶，就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戰利品，然后，他抬起頭，環視著臺下那數萬張已經徹底陷入呆滯與狂熱的臉。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也是，我送給你們所有人的，第一堂課。”
“所謂戰魂，不過是神魔賜予的枷鎖。你們越是依賴它，就越是無法擺脫被奴役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