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的心,再一次沉入了谷底。
他即便繼承了狂戰士與女法師的力量。
但面對這種,配合默契,目標明確的集團式沖鋒,依舊,顯得無比的渺小。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看到了嗎。”
洛神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腦海中響起,依舊,平靜得好比一潭死水。
“這就是,人性的計算?!?/p>
“趨利避害,以多欺少?!?/p>
“簡單,有效,卻又,充滿了,致命的漏洞?!?/p>
漏洞?
血狼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在這樣的絕境之下,哪里,還有什么漏洞。
“還記得那個女法師的【元素鏡像】嗎?!?/p>
洛神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提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血狼猛地一愣。
他當然記得。
那個,可以復制目標最后一次使用技能的強大武裝。
“現在?!?/p>
“它,是你的了?!?/p>
洛神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進行著某種,極其龐大的數據運算,連帶著,她那正在消散的身影,都變得更加虛幻了幾分。
“我要你,用你自己的【元素鏡像】。”
“去復制,那個盾戰士的【絕對守護】?!?/p>
血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復制,防御技能?
這有什么用?
難道,要和他們,在這里,玩防御對轟嗎?
不等他想明白。
那名盾戰士,已經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就是現在,攻擊?!?/p>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數十道,屬性各異,特效華麗的遠程攻擊,好比一場,絢爛的死亡流星雨。
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朝著血狼,傾瀉而來。
與此同時。
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近戰職業,也同時,發動了沖鋒。
死亡,在這一刻,已經,近在咫尺。
“復制。”
洛神的聲音,仿若最終的判決,在血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血狼的身體,幾乎是出于本能,按照她的指令,發動了那個,他剛剛才獲得卻還完全不熟悉的新能力。
【元素鏡像】,發動。
目標,鎖定,那個正承受著第一波遠程火力,卻依舊穩如泰山的盾戰士。
嗡。
一股,與那面巨盾之上,一模一樣的土黃色的能量光暈,瞬間,籠罩了血狼的全身。
緊接著。
那足以將鋼鐵都瞬間融化的元素洪流,那足以將大地都撕裂的物理攻擊,毫無懸念地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
預想中,血狼被瞬間撕成碎片的景象,并沒有出現。
他只是,在那恐怖的能量沖擊之下,被轟得連連后退。
他身上的那層土黃色的能量光暈,在瘋狂地閃爍,卻又,始終,沒有破碎。
他竟然,真的硬生生地抗下了這第一波,足以秒殺任何人的集火攻擊。
“怎么可能?!?/p>
“他的防御,怎么會這么高?!?/p>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就連那個,作為被復制對象的盾戰士,他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濃濃的忌憚。
這個家伙,他竟然,真的將自己的【絕對守護】,給完美地復制了過去。
“還沒完呢。”
洛神那已經,變得極度虛弱,仿若風中殘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讓血狼,都感到心悸的冰冷。
“那個盾戰士的【絕對守護】,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可以將受到的百分之五十的傷害,反彈給,周圍,最近的三個友方單位?!?/p>
“他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隊友,變成了,替他分攤傷害的‘血庫’?!?/p>
“而你?!?/p>
“你復制了他的技能。”
“自然,也復制了,這個,最核心的‘反彈’特性?!?/p>
血狼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那些,已經沖到他面前,正準備,對他揮下屠刀的近戰職業。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與之前那個女法師,如出一轍的獰笑。
“你們,靠得太近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讓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近戰玩家,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完全不屬于血狼的恐怖力量,從血狼的身上,瘋狂地反彈了出來,狠狠地轟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近戰玩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就在那股,由他們自己的隊友,打出的傷害洪流之下,瞬間,化作了飛灰。
【恭喜玩家【血狼】,成功擊殺【天命篡奪者】,任務完成度提升】
【恭明喜玩家【血狼】,成功擊殺【天命篡奪者】,任務完成度提升】
【恭喜玩家【血狼】,成功擊殺【天命篡奪者】,任務完成度提升】
一連三道,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徹全場。
整個,臨時組成的攻守同盟,瞬間,土崩瓦解。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不是被血狼殺死的。
他們,是被自己人,殺死的。
那個盾戰士,那個他們最信任的“核心”,竟然,一直在用這種,吸血的方式,來維持他那堅不可摧的防御。
而現在,血狼,這個魔鬼,他利用了這個“核心”的特性,反過來,將他們,當成了,替自己擋槍的盾牌。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從血狼的身上,移開。
然后,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臉色,已經變得一片煞白的盾戰士身上。
他們眼中的殺意,不再是指向血狼。
而是指向了這個,一直在,欺騙他們,利用他們的“叛徒”。
“你,竟然,一直在吸我們的血?!?/p>
“殺了他?!?/p>
“這個叛徒,比血狼,更該死?!?/p>
內訌,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那名盾戰士,在一瞬間,就從最堅實的“核心”,變成了,被所有人,集火攻擊的“靶子”。
他甚至,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就在那,由他曾經的“隊友”,所釋放的憤怒的洪流之下,被徹底,淹沒。
血狼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出,因為他一個技能,而瞬間反轉的自相殘殺的鬧劇。
他的心中,對那個,即將消散的女人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她計算的早已不是,單純的技能與數據。
她計算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