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爽不覺得后悔。
成功的路上別人靠天賦一路狂飆,他雖然慢但摔得姿勢帥,也是——勵志案例。
再說真男人!這點挫折算什么?
他盯著窗臺上曬太陽的招財,那家伙正用爪子給自己洗臉,尾巴甩得悠閑。
陳爽忽然一拍桌子,把招財嚇得耳朵都支棱起來了。
“我知道了!”
他沖到后廚,從腌料缸里撈出塊沒化完的冰糖,再蘸點醋,“書上說天靈地寶得配著吃才有效,這塊冰糖酸甜苦辣都有!”
把冰糖在靈石上蹭了蹭,像那個仙女那天那樣擦玻璃的作法方式。
“來,招財。”
招財被灌草藥的陰影還在,扭頭就鉆桌底。
陳爽一把撈起它扣在懷里,捏著冰糖就往它嘴邊送:“來,招財,就一口!甜的!配著靈石吃,保準化形!”
陳爽硬是把冰糖塞到招財嘴邊。
招財被逼急了,“嗷嗚”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卻帶著“再折騰我咬出血”的威脅。
“哎喲!”
陳爽手一松,冰糖滾到地上,被招財一爪子拍進了床底下。
“算了,先不折騰你了。”
“你當你的普通貓,我修我的笨仙途,咱爺倆就這么過,也挺好。”
招財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算是和解。
當天晚上,陳爽做了個夢。
夢里招財變成了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抱著靈石啃得香,嘴里還嘀咕。
“舅舅,這石頭拌烤鴨吃才好吃……”
他笑著醒來,摸了摸身邊打呼的招財。
想起那句話——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一系列沒有底線的實驗宣告失敗。
上火程度80%。
黑眼圈指數100%。
引靈入體進度0%。
老王叔告訴他野豬縣縣丞的官就是用一塊靈石買的,野豬縣三十多萬人口。
縣丞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伙計墊了一下。
他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縣級的官,接觸到最高的官就是巡街的宋捕頭。
這樣的差距猶如天塹——
而彌補這種距離居然只需要一塊靈石,而他有五塊——可是他不知道去哪里買官。
總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問吧,萬一被人強搶民男——的靈石,他雖然說得過但是打不過。
守著五個縣丞之位,卻沒有一個屬于他的。
就像太監總管上青樓,入寶山而空返。
只能學王勃自我安慰的名句——
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
終于在他孜孜不倦的研究之下,他發現靈氣和中微子的特性十分相似——都能穿透物質卻難以捕捉,既無處不在又蹤跡難尋。
招財蹲在桌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個對著月亮念叨的瘋子。
剛才招財吃的鴨塊掉在紙上暈染開來,讓陳爽想起人體的經脈脈路,靈氣在經脈中穿行還能改善人的體質,應是發散的放射狀。
類中微子輻射粒子。
一種對人體有益且能被身體吸收的輻射能量,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輻射中“質變”。
‘靈根’就是能與這種輻射能量(靈氣)產生共振的特殊生理結構,像一把精準的鑰匙,能打開靈氣與人體互通的大門。
靈根通透,暢通無阻,靈氣一引就順勢而入。
靈根滯澀,好比布滿鐵銹的鎖孔,任你怎么折騰,靈氣也只在門外打轉。
沒有靈根——大概“共振”的影子都沒有。
“難道我這鎖孔是被水泥封死了?”
陳爽伸手把招財撈過來,將靈石按向它肚皮上:“你試試?說不定你小肚皮里藏著靈根呢?”
招財四腳朝天,急得“喵嗚”亂蹬。
“脾氣還挺大,餓了嗎?舅舅帶你去店里吃東西——”陳爽摸摸肚子朝店里走去。
臥槽!他的店呢?
怎么塌成一片廢墟了?
伙計抱著錢罐子腳踩廢梁面帶惆悵——看到他出現,重重嘆了口氣。
“東家,有群人不講道理把咱們店砸了,咱們這是烤鴨店他們非要吃鹵雞腳,沒有就把我們店給砸了。”
這是他聽過最扯的理由,跟他在爽文中第一個被主角祭天如出一轍——
一點兒說明都沒有,你說你想吃雞腳沒有就要砸店,那他去別人家買也行。
爽文那個主角要是說,你繼續開烤鴨店搶我生意我就干死你,他可以考慮不烤鴨的啊。
為什么只講拳頭不講道理?
烤鴨還冒著熱氣壓在斷梁底下,油星混著碎磚渣流了一地,看得他心疼得直抽抽。
“吃雞腳?”
“他們是眼睛糊了?咱店招牌上‘陳記烤鴨’四個大字,比關公臉都紅,看不見?”
“領頭的是個大胖子,腰上掛著個銅牌,說咱店的鴨子味兒沖了他的官威,還說……還說要吃雞腳就得有雞腳,沒有就是抗命。”
好大的官威,竟然欺負他是個只能摸摸鼻子算了的小人物,那真是錯了!
為了開這家烤鴨店招財滿月能自己走路開始,他就帶著它在路邊給人做鴨。
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把錢攢起來,連他喜歡吃的豬蹄都沒有買過,只舍得給招財買點干蝦米吃。
終于一年后,他在路上撿到了幾萬錢票,才開起來這家烤鴨店。
他的心血就這樣毀于一旦。
以為他只能認栽?真是大錯特錯!
為了不引火燒身——
他選擇寬宏大量原諒他們。
“阿爽!”
老王癲著腳跑過來,“我給你打探好了,宋捕頭的小舅子要在這條街開一家鹵雞腳店。”
“鹵雞腳店關我烤鴨店什么事?這條街只能做雞不能做鴨了是嗎?”
“那你打算怎么辦?”老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陳爽立刻想到他的五個縣丞之位。
但是嘴上卻沒好氣地說,“民不與官斗,我打算帶著招財回路邊繼續做鴨啊。”
相信自己一定還可以撿到第二次創業基金。
老王瞪眼,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小子說話注意點,不知道的以為你要下海呢!”
“喵~”
陳爽茫然地看正在撓他褲腳的招財一眼,“下什么海?我就在街邊支個爐子啊?”
誰帶只貓下海啊?貓又不會游泳——說做鴨就想到下海,人心中的偏見真是一座大山。
老王舒了口氣,“本來我還擔心你最近瘋魔了,年輕人沖動不計后果,現在看到你能屈能伸有勇有謀,我就能放心地告訴你了,少爺!”
“你其實——”
陳爽聽得一愣,什么少爺?
套馬的漢子——?
不,說錯了,套路他?
“有個爹,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