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真題模擬鞏固。
同一個類型的題目出上好幾個。
怎么不是一種鞏固?
“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與漁,我教你這個公式,以后遇到這種題,往里面一套就行了。”
可能是姬牧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不是那么高高在上,陳爽感覺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沒用敬語。
花了一個時辰才教會她用方程式。
招財都枕著死老鼠睡著了。
“哇!我真的算出來了!你好厲害哦!”
“還有什么問題嗎?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縱觀古今,什么都略知一二,還有一項絕活。”
陳爽以前鄙視那些像孔雀開屏的燒包男。
跪舔女神舔出包漿了還在樂此不疲。
但是此刻陳爽自己卻恨不得把尾巴搖出花來。
見姬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己,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拖長語調:
“想聽嗎?這絕活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姬牧白了他一眼。
這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如此厚顏之人,要不是他那張厚顏英氣逼人勉強能看,她高低要讓他嘗嘗三階妖獸的咆哮有多震耳。
“我的絕活其實是做鴨子,祖傳的超好吃。”
陳爽見風使舵也不賣關子了,趕緊跟上。
一舔再舔,能不能傍上富婆就在此一舉了。
“祖傳做鴨,我喜歡吃魚。不過你說你這么厲害,我再考你一個問題,我爹已經苦惱三百年了。”
“三百年!”
陳爽的嗓子像是被捏住了,語氣謙虛謹慎。
“敢問姬仙子,令尊是什么境界?”
三百多年。
起碼是合體期了啊,越到后面突破越難。
陳爽望向姬牧的眸光柔情似水,俊臉像是開了柔光濾鏡,讓這片天地都變得柔軟,繾綣。
“大乘期巔峰,半步渡劫。”
陳爽抬頭望天。
八個境界,每個境界九階。
七十二個層次,這就是他和泰山大人的距離。
“咱爹有什么苦惱?展開說說——”
“什么咱爹?”
“口誤,您就說有什么苦惱吧。”
“還能為啥,沒辦法突破渡劫啊。”
“這個苦惱,我無能為力啊,我還在煉氣一層。”
“嗨呀,化神以前簡單,只要靈石夠用就行啦,吸收足夠的靈氣就能突破,但是化神之后開始觸摸天地法則,要學的東西可太多了。”
天地法則,修真小說寫了全靠頓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難道在長生界不是這樣嗎?
“金木水火土的各種形態,世界萬物的發展規律——這所有的一切跟天地法則交織,掌握這些才只是觸摸法則的門徑。”
姬牧苦惱地把習題冊收起來。
“所以我爹才讓我啃這《化神期真題卷》啊,據說吃透了這些應用題,將來突破能少走百年彎路。”
她嘆了口氣。
“越是高階越是艱難,到了我爹那種境界,就要得到法則的認可,不僅要參透法則的本源,還得學會模擬法則的運行軌跡,比如光為什么是亮的?”
他就說那小說寫的頓悟天地法則那么容易,什么四季更替晨昏交替,什么風的靈動上善若水,這些東西是個人都能參透,偏偏主角頓悟了就牛逼的不行。
感情真正的天地法則堪比量子力學啊。
還沒有計算機輔導,全靠人力算天工,能飛升的那些大能,是什么樣的頂級智商啊。
牛頓愛因斯坦都得甘拜下風。
如果修仙這條路要走下去,他只能依靠電子計算機的二進制了,還好他大學選修了計算機應用,做鴨之余喜歡玩游戲,電腦壞了也舍不得修,全靠自己動手,拆拆裝裝之間也摸出些門道。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他現在連煉氣二層都突破不了。
“咱爹是卡在光為什么會亮這個法則上嗎?”
陳爽溫柔地問,還用了多年沒施展的氣泡音。
姬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笑了一下。
“你說說光為什么會亮?”
她竟然沒有反駁咱爹,陳爽順著桿子就爬。
“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世上本就沒有光,看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光,光為什么會亮和聲音為什么會響,都是一個原理。”
“光的本質是一種電磁波,就像聲音是聲波的振動傳遞——不同的是,聲波靠空氣這類介質傳播,而光哪怕在真空里也能跑。”
陳爽難得正經起來,手指在地上畫了個波浪線。
“你看這波形,波長在四百到七百六十納米之間的,正好能被人眼的感光細胞接住,就像鑰匙對上了鎖芯,一觸發神經信號,大腦就覺得‘亮’了。”
“所以‘亮’不是光的本事,是人的眼睛和大腦合伙編出來的信號。”
“好比聲音,振動頻率太低太高,人耳聽不見,可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像蝙蝠的超聲波。修士能看見靈光,陰陽眼能看見鬼魂,凡人卻看不見,說明特殊人群的眼睛能接收到更寬波段的電磁波—”
姬牧看著他一本正經胡侃的樣子,笑出聲。
“聽著比我爹‘光乃天地陽氣凝聚’的批注新鮮。”
“那是。”
陳爽立刻順桿爬。
“要不我給咱爹寫篇《光的波粒二象性》?說不定能幫他換個解題思路。”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瞎編的?別老咱爹咱爹的,初次見面你是我見過最油腔滑調的。”
“油和水的區別在于什么?在于它更滑……我是為了加速度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你一箭射穿了我的芳心,我認為這是月老綁的最粗的紅線。”
“你是說你對我一見鐘情?”姬牧瞪著小鹿般的大眼睛,里面充滿對愛情的懵懂。
雖然陳爽也懵懂,不妨礙他臉皮厚。
“何止一見鐘情。”
陳爽手按胸口,恨不得把心跳敲成戰鼓給她聽。
“見你第一眼,我就覺得這片天地都黯然失色。你算題時皺眉的樣子,比最純的原漿都讓我上頭。”
姬牧小臉紅撲撲的,想來也是沒有聽過這么熱辣直白的情話,她扭捏著小手。
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很是可口!
“那你想怎么樣?你說……”
“結婚嗎?”陳爽目光堅定炙熱火熱深情款款。
“啪!”
勢大力沉的一巴掌,化神大佬的一擊。
陳爽感覺自己飛起來了。
他看到他的身體沒有頭了——
姬牧一巴掌把他腦袋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