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啪嗒捏碎了傳訊符,命只有一條,當鮮血濺上紗窗的時候,她的心理防線倒塌了。
陳爽滿身是血地推開門,英俊的面孔在燭火中明明滅滅,如同暗夜修羅。
“茍富貴!你不要過來啊!我已經通知你義父了,他很快就能趕來,我勸你最好現在趕緊逃命!”
蘇軟軟抱著裘真雅色厲內荏地威脅陳爽。
陳爽一驚,隨即臉色緩和起來,修長的手指抹過臉上的黑狗血。
“二娘,這是咱母子的事情,是茍家的事情,跟裘必報一個外人有什么關系,你這事辦得——”
陳爽長吁一口氣拉了把椅子坐下,挑眉微笑。
“也太好了。”
“什么?”蘇軟軟細眉緊蹙,警惕地看著他。
“裘必報不是告訴你不要打擾他閉死關嗎?境界跌落,閉關穩固——出來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蘇軟軟驚呆了。
“你怎么會知道?”
“哼……那你就管不著了。你知道修士閉死關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那么多修士要找個荒郊野嶺的山洞,不好吃好喝躺在床上閉關呢?
因為他在修復自己的身體,像進行一臺細微精細的手術,容不得半點分心和打擾,一旦被打斷,輕則境界跌落重則性命不保啊!”
陳爽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所以我要感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不殺你……你要是想自裁謝罪,我樂見其成。”
“哼,你別假惺惺裝什么仁義了,你連剛會走路的稚童都殺,留我只不過想要挾裘必報罷了。”
“我麾下男的雖然丑,但寒月宮美女如云,色誘你院里幾個歪瓜裂棗的家丁不是手到擒來?
假的,你被騙了,雙胞胎沒死。
你應該被騙的很開心吧……既然裘必報已死,你帶孩子吧,我搬點吃的回去犒勞一下手下,金縷衣以后就和你沒關系了。”
蘇軟軟一聲苦笑。
“假的,都是假的……茍富貴!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你說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
陳爽回到自己房里閉目養神。
沈西和陳情在后院帶著眾人飽餐一頓。
旁邊一整頭豬都殺了給兩只老虎加餐。
招財也吃上了雞胸肉,貓爪還踩著一只亂撲騰的老鼠。
他在等人。
剛才的話只是說給蘇軟軟聽到,裘必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他在等他氣急敗壞地來殺死自己。
沒等多久。
陳爽的房門就被震碎成門洞了。
夜風往里面灌,門外裘必報的長袍獵獵作響。
“茍富貴,蘇氏把一切都告知我了,我來取你狗命!”
新仇舊恨一起如同干柴烈火在裘必報心中燃燒得劈啪作響,他沒有一擊必殺,而是想看茍富貴跪地求饒的丑態。
但是并沒有看到。
“按照規矩,我是已經煉氣三層了,參加仙宗考核鐵板釘釘,你不能殺我。”
見陳爽還在倚仗這個新手保護,裘必報笑了。
“我殺了你,最多挖礦三年或者接下宗門派發的任務,你害我跌落金丹期,不殺你有損我的道基。”
裘必報懶得跟他廢話,他這一年過得清湯寡水,蘇軟軟生子之后,越發美艷動人。
快點殺了茍富貴,以泄心頭之恨,他還要回去重溫綺夢,一泄心頭之火。
“嗷!”
一聲虎嘯驚天起。
一只老虎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威壓竟然是金丹期的妖獸,
龐大的虎身撲向裘必報,轉眼便戰在一起。
裘必報的劍剛刺破虎爪的油皮就被另一只虎爪拍在肩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他的悶哼。
“呃!”
他踉蹌著后退三步,望著眼前皮毛燃著金紋的猛虎,眼底終于浮起驚惶——怎么會有金丹期的妖獸?
“茍富貴!你竟和妖獸勾結!”
“什么勾結?這叫御獸、御獸師懂不懂?”
話音未落。
另一只毛色稍淺的老虎已從后墻躍下,雙虎呈夾擊之勢,裘必報的劍招漸漸散亂,他本就境界不穩,面對兩只靈虎更是相形見絀。
長劍被虎爪拍落。
人被金丹期虎妖一爪子按在地上。
妖虎獸張開血盆大口,裘必報嚇得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擺,渾身打顫,小命危矣。
“喵嗷?”招財輕盈地跑到陳爽腳邊,背上馱著一只銀灰色的老鼠。
那老鼠吱吱叫喚,妖虎才不滿地吼了聲,停下吃裘必報的動作,而是壓得他動彈不得。
這一幕讓裘必報震驚不已。
“裘必報,立下心魔誓效忠于我,叛主即心神具喪,淪為魔種——否則,你就去死吧。”
裘必報聽到陳爽的聲音被夜風吹來,他的心臟此刻在利爪下狂跳,妖獸本就比修士強悍,同階之下,他根本不是這只老虎的對手,更何況他還有傷在身。
不知陳爽到底用什么手段控制了這妖虎。
裘必報狠狠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桀驁和絕望已被屈辱淹沒。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殘存的靈力,一字一句道:
“我裘必報,愿立心魔誓,此生唯茍富貴之命是從,若有二心,必心神俱喪,淪為魔種。”
話音落下。
一道淡黑色的霧氣從他眉心升起,繞著陳爽轉了一圈,最終化作一個微小的符文,沒入裘必報的天靈蓋。
“恭喜主人,賀喜主人,又收下一員大將。”
令人跌掉大牙的事情發生了,那只趴在白貓身上,平平無奇的銀灰色老鼠竟然開口說話了。
相比其他老鼠它毛色干凈,油光水滑的,此刻兩只小爪子滑稽地作揖,像個諂媚的狗腿子。
“這是什么?”裘必報心魔誓已立,不想淪為一具沒有神智的魔種,只得聽命陳爽,對他再無威脅。
“我是最受主人寵愛的靈獸,我叫小草莓……”
小草莓對著裘必報侃侃而談,把他誆得一愣一愣的,陳爽忍不住勾起嘴角。
朱人美改名那天,招財抓來一只老鼠丟在他腳下,他用腳撥弄的時候竟然發現這只老鼠在裝死。
是一只有智商的老鼠。
他起了研究的心思,于是把它關進籠子里。
招財也每天蹲在籠子外面伸爪子撥弄這只老鼠。
時間久了。
“喵喵喵~”
招財告訴他,這只老鼠想出來陪它玩。
陳爽越發覺得這只老鼠有意思。
有一天趁著陳爽不備,招財竟然撥弄拉栓要放這只老鼠出來,它的智商哪里會做這種事,顯然是這只老鼠教它的。
這老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