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了!你爹下輩子就在你的腳下!趕緊給我讓開!”
裘必報拒絕在此刻煽情,他剛才深吸那口空氣里面都是靈石——讓人迷醉的、清甜如蜜的、沁人心脾的、心神蕩漾的、激動不已的味道。
“碎石勁碎石勁勁勁勁勁勁!”
“給我碎碎碎碎碎碎碎啊啊啊啊啊!”
“別弄那破玩意兒了,來幫我挖呀挖呀挖!”
裘必報此刻像是打了雞血,恨不得招財和小草莓都能頂三個壯勞力。
“我不會碎石勁。”
“嗷!老子真是悔不當初……”
裘必報一個人哼哧哼哧挖了十多米深,終于看到靈脈乳白色的微光,在月光下像一條凝固的銀河。
裘必報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看見了沒?看見了沒!真是靈脈!”
他一把推開湊過來的陳爽,自己趴在靈脈壁上往里瞧,鼻子被那層泛著柔光的石壁擠得變形。
“里面還有人,在動!”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頭捂住陳爽的嘴。
“噓!小聲點!被人聽見咱爺倆就成探路石了!”
“救我!救我!”
那人也發現了陳爽二人,立刻跑了過來。
雙拳奮力捶打著靈脈壁喊救命。
裘必報推開陳爽,運起畢生功力也沒能破開這靈脈壁,只留下幾道淺淺的擦痕,很是諷刺。
看來以他們爺倆的能力救不了里面的人。
“只能傳音讓于長老派人來了,我的鞋到手了!”
“等等義父,我見這人好像是——宋靠山!”
宋靠山?
元嬰期也來挖礦,果然應了姬牧那一句,化神以下,只要靈石管夠,誰都能到。
元嬰大佬也并不是高高在上。
只是對于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來說,元嬰期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其實在真正的修仙大家族眼里,那都是花錢就能堆起來的廢柴而已。
“是我!是我!宋靠山,道友救我!”
宋靠山原本高冷的臉上露出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他鄉遇故知的狂喜之情。
絕處逢生!
裘必報立刻給于得水發去傳音。
陳爽蹲在靈脈壁旁邊問宋靠山。
“宋前輩,里面還有多少人?”
“快請人……來救我……我快撐不住了……他們都被靈爆炸死了……”宋靠山的臉上的狂喜還未消散,臉色越來越蒼白,讓陳爽俊眉一擰。
從靈脈坍塌到今天才第四天了,就算被封了丹田的修士,也應該能撐下去,除非里面氧氣耗盡了。
……
完了,估計全死了。
不一會兒。
于得水就趕了過來。
后面跟著一大堆人。
誰都沒想到這條靈脈跑這么遠。
來這么個只有野山雞拉屎的地方。
于得水打破靈脈壁,最先看到的是已經斷氣的宋靠山,宋靠山沒有生機的眼里充滿了絕望,生路就在眼前,這兩個臘雞打不破靈脈壁救他。
一定是蓄意報復,因為他給宋崴脈撐腰不讓這狗父子倆再開青樓賺那些色胚男人的臭錢。
陳爽看著于得水陰沉的臉色,抱著招財躲到一旁,避開于得水的視線。
裘必報還沉浸在找到靈脈的喜悅中,畢竟他的嬰元丹就要通過這雙流云靴撬開了。
靈脈找到了,礦下所有的修士都死了。
一百八十八個人,全軍覆沒。
這個鍋,太沉重他背不動。
足以讓他身敗名裂,多年經營淪為泡影。
就算僥幸花錢消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靈石。
必須拉個人墊背。
裘必報,作為第一個發現靈脈的人。
就是最佳人選。
他愿意把最佳男主角、最佳背鍋俠拱手相讓。
“裘必報,你早就發現了靈脈所在,拖了一天才上報,錯失救援良機,你該當何罪?”
于得水突然發難,讓所有人一愣。
他轉過身袍袖一揮,威壓瞬間將裘必報摁在地上,膝蓋“咔嚓”一聲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冤枉啊于長老!”
裘必報臉貼在泥地里,聲音都在發顫。
“小的也是剛找到這兒!這靈脈成精似的跑,咱爺倆追得腿肚子都轉筋,哪敢拖延半分!”
“剛找到?”
于得水冷笑。
指著靈脈壁上那道被裘必報捶出的淺痕。
“這痕跡至少有一個時辰了吧?你倒是說說,這一個時辰里,你在做什么?”
礦脈的管事和監工是于得水的水。
這條靈礦大部分的收益都進了于得水的口袋。
他們愣過之后紛紛附和。
有人指著地上的鴨骨頭:“長老您看!他們還有閑心在這兒吃東西!分明是見死不救!”
“就是!宋前輩可是元嬰大能,就這么被他們晾死在里面,心腸也太毒了!”
裘必報這才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于得水那雙漠然的眼睛,突然明白他被陷害了。
楊剛背著手站在人群前面,嘴角微勾眼里神情莫名,楊陽洋換了套錦服站在他身邊。
馬才人對著劉得權咬耳朵,劉得權又拉長著脖子和馬臉湊到楊剛身邊咬耳朵。
蛐蛐了一會。
城主已經下令了,不能讓于得水在這里翻身,要把他的罪責釘死在這里。
三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馬人才背著手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裘必報第一個找到靈脈理應嘉獎,況且還有陳爽給他作證,他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帶著一個小煉氣,哪里有本事破開這靈脈壁,上面的刮痕證明了他的努力,哪里是什么見死不救。”
“你這樣說倒是提醒老夫了。”
他轉而面對裘必報和被人壓到近前的陳爽。
人群后面站著一只歪著腦袋懵懂的白貓,上面還有一只急得撓頭的銀灰色老鼠。
“說!你們是不是想害死這些修士,好陷害老夫,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你們,不坦白交代,老夫就只有用刑了,先讓你們嘗嘗刮骨刀的滋味!”
于得水徑直把臟水往楊剛他們身上潑。
“這三位大人焦急忙慌地為你們狡辯,是不是沆瀣一氣?招出幕后主使,老夫饒你們一命。”
這是分鍋了啊,這三個責任壓在于得水一人肩上,他這是要找人同鍋共苦啊。
陳爽勾唇慘笑。
“晚輩辯無可辯,但是有個東西給諸位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