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爽這段時間拍梁山伯,手里時常練習搖扇子,此刻手里便拿著一把折扇,煽風點火都很方便。
“我想請你父子出手幫我救個人,酬勞看秀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我出五千萬入股你的金縷衣,只要對半分。”向德美背著手,臉上刀疤都透著急切。
“救誰?”
“我表舅子,也就是我二夫人娘家的表弟。他得罪了宋崴脈和白花花,被宋崴脈殺死的榜一是他親哥,為了報仇我表舅子殺了宋崴脈的女兒宋一雪。”
好復雜的關系,陳爽邊聽邊點頭。
“現在只有裘前輩能救我這個表舅子了!”
向德美情緒開始激動。
“他是我的親兒子,當初和小姨在花田里犯了一個錯,而且他已經覺醒靈根了,雖然是十三歲覺醒的三靈根,仙門不收,但是我可以培養他到煉氣三層,參加仙宗入門試煉。”
“所以,求你救救我表舅子我們再一起合作掙錢,三靈根到煉氣三層至少需要一百顆靈石,我現在賺錢欲望很強烈。”
好復雜的親戚關系。
“行行,救人這個舉手之勞。主要是合作,想要五五分怕是不行,我這里不接受入股,你可以做我的經銷商,五六七三種模式。”
陳爽頓了頓接著說。
“五折進貨,頭次訂單一個億;六折進貨,頭次訂單八千萬;七折進貨五千萬就可以了。”
向德美震驚搖頭。
“五千萬才七折進貨,那我賺什么?”
“姐夫,我一條裙子成本三百交賣一萬交,你七折進貨,也可以凈賺三成,你說你賺什么?我作為品牌創始人,廣告啊推廣這些,都是我在做。”
陳爽給向德美展示他的廣告計劃。
“看到沒有,野雞縣野豬縣全覆蓋的地標廣告,再逐步朝著其他縣城輻射,還有我拍的電影,都可以給金縷衣做推廣,讓它深入人心。”
向德美猶豫不決。
“你先考慮吧,人我幫你救了,你就先開個仙娛劇院試試水。反正宅子你多的是,就是搭個戲臺出來放電影,這個我出電影你出場地收益五五分。”
向德美微微點頭,這個容易最多花個幾百萬交。
“等你看到金縷衣的潛力,你想賣你再來,我給你一個親戚福利,賣不出去不好賣的可以換成熱銷款,補貨不限定金額,一條內褲我也給你補。”
“那向光宗的性命,就拜托你了阿爽,他以前叫姚改命,我給他改名字了,我回野豬縣就搭戲臺。”
向德美拍拍陳爽的肩膀,畢竟他現在不是一個普通人了,他是修仙者的爹,培養一個仙人壓力很大。
只要兒子進了仙宗,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行,我讓茍旺夫把劇院的圖紙給你。”
陳爽和向德美勾肩搭背去喝了點茶,又邀請向德美看自己拍戲,茍府這么大,布景都不用出門。
陳爽演戲時當攝影師的是沈西,木架子把留音玉壁卡死,保持鏡頭穩定。
向德美看完之后的感想,這小子不得了。
把金縷衣的衣服穿在身上拍這種戲,裘必報身上那玄衣長袍霸氣側漏,他都想脫了官袍穿上去。
他就看了一個時辰,祝英臺換了八套衣服。
這真實的場景比戲臺子上生動多了啊。
特別是演到唱段的時候,陳爽演雙簧對口型。
那小生就在鏡頭外面唱,把他笑得肚子疼。
有趣實在有趣,這戲院要開。
*
陳爽和裘必報登門造訪宋府。
兩人演戲倆月,此刻也是戲精上身一唱一和,聲淚俱下地訴說著三年前,裘必報被魔修追殺,命在旦夕,是姚改命爹娘不顧危險把他藏起來,逃出生天。
才有裘必報今日。
所以恩人只有這么一條血脈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袖手旁觀,宋崴脈執意報仇的話,他只有請師尊陳世美出手清洗宋家了,說完還展示了他的弟子令。
宋崴脈和白花花面面相覷。
裘必報和陳爽簡直是在他們腦子里拉屎。
兩人說完宋崴脈幽幽地說:
“姚改命他爹娘五年前就死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繼續追究了,有的時候真相不重要,過程也不重要,要的是一個結果和態度。
“不過,姚改命四姑姑的女兒可是茍監的姨娘,茍雷人是他表哥,還有玉露是他十三叔的女兒,是他堂姐,這兩人可都是裘道友所殺,當心引狼入室。”
宋崴脈咬牙切齒地警告。
白花花看向陳爽的眼神帶著哀怨。
她勾引陳爽的計劃還沒開始,青樓就出了人命,生意一落千丈,讓她只能歇業改頭換面再開一家。
忙得腳不沾地,更別說勾搭陳爽這個小冤家了。
向德美把向光宗送到茍府來修煉。
“向光宗見過兩位仙師。”
十三四歲變聲期少年敢殺人給親哥報仇。
不容小覷。
裘必報開口道:
“你堂姐玉露是我殺的,你表哥茍雷人也是我殺的。”
向光宗拱了拱手。
“堂姐是因為十三叔爛賭才淪落風塵而死,表哥是因為沒有自知之明,非要趟渾水而死,感謝兩位仙師救了我,還帶我修煉,我爹說,這是再造之恩。”
陳爽和裘必報聽后,皺著臉點頭。
此子眉眼間稚氣未脫,可眼神里的冷靜和狠勁。
比許多成年人都要深沉。
能屈能伸、可長可短。
看上去是能跟他們尿到一個壺里的。
*
《梁山伯與祝英臺》在野雞縣和野豬縣仙娛大劇院同步上映了,普通的只要八十交一張戲票,雅座兩百交,包廂一千交,價格親民。
娛樂匱乏晚上摸黑只能生孩子的時代,看新出的戲,那是從自己家里搬個板凳也能跑上十里路去看。
首映是上午,黑色窗簾把劇場遮得密不透光。
座無虛席,觀眾都睜著好奇的大眼。
影片一開頭,廣告停留了兩分鐘之久。
「本影片所有服裝由金縷衣特供。」
金縷衣的各式衣裳在黑色幕布上緩緩鋪展。
水綠羅裙繡著纏枝蓮,月白長衫滾著銀線邊。
底下一行大字鮮明奪目:
「野雞縣東街三號,金縷衣」。
這電影太上頭了,劇院里哭成一片。
虐戀情深,痛斷肝腸,走出劇院還在恍惚。
三個月下來,陳爽掙了一億多交子。
金縷衣一億三千萬,仙娛大劇院三千五百萬。
向德美跟著掙了一千五百萬。
*
是夜。
翠紅樓老黃瓜刷綠漆。
白花花新開的青樓開張。
邀請陳爽捧場。
陳爽被一雙雙纖細的手臂摟著,葡萄酒灌個不停,絲竹聲靡靡之音不絕于耳。
溫柔鄉不就來了嘛。
“茍家主,讓奴家好生想你啊~”
有美人兮,不見其人,先聞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