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課,在下了課以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知青點。
按理說,劉浩做了老師,可以不用回來知青點和大家一起吃大鍋飯,擠蒙古包。
他這些老師,有單獨的宿舍,還有鍋灶。
但他心里有事,便騎著自行車,馬不停蹄的回到了知青點。
這個點,正是知青下工的時間點。
有和劉浩之前住在一個宿舍的男同志,看到劉浩,戲謔的說道:“劉老師這大忙人,不是去學校教書了嗎?怎么還有閑工夫過來我們這里啊?”
“你們這些人,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人家劉老師過來這里,肯定不是來看你們這些大老爺們,而是來看人家的女神了。”
“你們看到李穗嗎?”
“男女知青的工作都是分開的,我們還真沒有看到她,你去女知青蒙古包哪里看看,這個時間點,女知青應該也下工了。”
劉浩又跑到了女知青住的蒙古包門口,沒有看到李穗,倒是看到了胡蘭。
胡蘭看到劉浩激動壞了,她原本以為他是來找她的。
她揚起來的嘴角還沒有收下去,就聽到向來性格溫吞的劉浩,語氣急躁的說道:“胡蘭,李穗同志在蒙古包嗎?”
胡蘭嘴角僵住,扯出來一抹難看的笑容。
“她不在蒙古包,剛剛我們下工以后,我好像看到她和后來插隊的知青江川去了牛棚后邊。”
牛棚后邊哪里很少有人去,哪里是男女知青以及一些小情侶約會的好去處。
雖然劉浩他們剛來這里插隊,但現在晚上娛樂設施很少,一到晚上,那些老知青就愛說這些話題。
劉浩再也忍受不了了,撇下了胡蘭,飛快的往牛棚后面跑了過去。
李穗刻意和江川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她雙手抱起胳膊,一副防御的姿態看著江川。
“說吧,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雖然李穗知道,江川這狗東西叫她過來牛棚后面,一定沒有什么好事,但她還是過來了。
倒不是她閑的沒事干,而是她想看看,江川想要甩什么幺蛾子。
“阿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對,你最近對我好冷淡”。
江川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說實話江川長的還行,再加上一副會叭叭的小嘴,原主為了他癡迷也正常。
但原主是原主,她是她。
她可是在娛樂圈,什么牛鬼神蛇的男人都見過的。
江川這種委屈巴巴的小表情,騙騙別的人還可以,想要迷惑她,還嫩了點。
“江川,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做這幅表情啊,很惡心人的,我不喜歡,我喜歡陽剛有男人味的男人”。
“如果說,你真的哪里有做錯了什么,那就是你太沒有男人味了”。
江川聽完李穗說的什么話,簡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認識李穗那么長時間了,對李穗的性格也算是有一些的了解。
李穗這個人單純又善良。
就算就算最壞的結果,她不喜歡他了。
但他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李穗也會心軟,答應他的要求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
如果是別的男人被這樣諷刺一頓,早就翻臉扭頭就走了。
可江川不是別人,他雖然心里不爽,但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表情變化,以及眼底劃過的陰狠,不悅,被李穗盡收眼底。
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我說阿穗最近怎么對我那么冷淡,原來是因為這個,阿穗見的人多了不喜歡我這樣的也正常”。
“你不喜歡我這一點,我改,希望阿穗你不要喜歡上別的人,也不要信任那些人,他們對你好,都是有目的。”
“哦,你怎么改?”
“阿穗你放心,我一定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的。”
“行吧看你表現。”
江川看到李穗穗高高在上的姿態,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他說不出來就對了。
媽的這個狗東西,之前經常PUA原主。
以為自己很牛逼。
看今天她不教訓他一番。
說完這句話,李穗就準備離開。
江川看到李穗準備離開,心一慌,一把抓住了李穗的衣角。
“阿穗,你要去做什么?”
他剛才只震驚李穗劈頭蓋臉罵他一番的事情了。
竟然忘了,今天他來找李穗的目的,是要給李穗要錢。
不管怎么樣,今天他是一定要給李穗要到錢的。
聽到江川叫她,李穗不耐極了。
“江川啊江川,剛剛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優柔寡斷,磨磨唧唧的男人,你說你要改,你現在這是什么意思?”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阿穗,你,你能給我點錢嗎?我和星冉下鄉下的急,什么也沒有準備”。
“錢,錢沒有,票,票沒有,更不要說行李和御寒的衣服了,我們今天又被大隊長分配到牛棚住下了,如果我們今天不買點被褥,晚上會凍死的。”
遠處的劉浩,看到了江川和李穗正在拉拉扯扯。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到李穗的表情,但能看到江川的表情。
江川一個大男人對李穗露出這種表情,這種無法言說的表情。
說他們兩個沒有關系,別說別人不相信了,他也不相信。
難道說,胡蘭說的是真的?
劉浩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番。
他活了那么多年,生活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李穗的出現,讓他的生命,有了色彩,死水出現了層層疊疊的波瀾。
他的心隨著李穗的變化而變化。
李穗早就猜到了江川會找她要錢。
但她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不過轉念想想,他要不這么快的給她要錢,也就不是江川了。
李穗沒有說話,一雙勾人魅惑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川。
她不說話,就那樣看著江川。
一秒,五秒,三十秒。
就讓江川心亂如麻,招架不住。
“阿穗……”
“我沒有錢……”
“你怎么可能沒有錢,你父母留給你那么多……”
“所以呢?現在國家嚴打資本家,就算我有那么多錢,我能帶到這邊嗎?江川,你難道想看到我被抓嗎?”
“實話告訴你吧,我這一次下鄉也是突然決定的,我只帶了一些錢和一些被褥,我也沒有錢,抱歉。”
“阿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你不是那個意思就好,我們努力好好改造,爭取早日拿到回城名額”。
“阿穗,你,你知道嗎?在你走了以后,家里就被掏空了,什么東西都沒有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一聲不吭的,把我家里的東西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