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茵蕾的下巴被蘇無際捏著,被迫與他對視。
這青年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處有一股股和某些情緒有關的暗流在涌動著——不是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散漫,而是更沉、更燙、更具侵略性的東西。
像一頭情動已久的獸,此刻正緩緩睜開充滿了征服欲的眼睛。
蕭茵蕾的呼吸徹底亂了。
如果我真的要潛規則你呢?你是要辭職,還是要報警?
“老板……”她的聲音發飄,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你……你別開這種玩笑。”
“開玩笑?”蘇無際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蕭茵蕾的下頜線,那處的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綢緞,“茵蕾,你跟了我這么久,什么時候見我拿這種事開過玩笑?”
蕭茵蕾的心臟隨之而狠狠一縮。
是啊,老板從不對自己開這種玩笑。
他只會用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把那個殺了”,“讓這個留下打工”之類的,會在關鍵時刻擋在所有人前面,會在她每次把事辦妥時懶洋洋地夸一句“還是茵蕾靠譜”。
他從不開這種玩笑。
可此刻,蘇無際的眼神分明在告訴她——這不是玩笑。
“老板……”蕭茵蕾垂下眼簾,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像是在暴風雨中掙扎的蝴蝶,“我……我是你的員工,是這里的經理。皇后酒吧這么多事,需要我……我……”
她竟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蕭茵蕾想說“我需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想說“我們這樣不合適”,想說“老板你別讓我為難”。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蘇無際的拇指還捏著她的下巴,因為他的呼吸還拂在她臉上,因為他大腿的熱度還透過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
更要命的是——
她發現自己并不想逃。
蘇無際盯著蕭茵蕾看了幾秒,忽然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蕭茵蕾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感覺到那只手落在了她的腰側。
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他的掌心貼著那一抹柔軟的曲線。不是用力地握住,只是輕輕地搭著,可那掌心的溫度卻像烙鐵一樣,燙得她腰側的肌膚一陣陣發緊。
“茵蕾。”蘇無際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剛才說,武田羽依在挑撥我們的關系。”
“嗯……”蕭茵蕾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那你告訴我,”蘇無際的掌心微微收緊,隔著旗袍感受著她腰肢的纖細與柔軟,“我們的關系,是什么關系?”
蕭茵蕾渾身一僵。
這個問題比“你是不是喜歡我”更難回答。
嚴格說來,這一對男女是雇傭關系。
她是他手下的經理,他是她的老板。這幾年來,蕭茵蕾把皇后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條,蘇無際給了她遠超同行的薪水和不問緣由的信任。他們是上下級,是合作伙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可唯獨不是……戀人。
也從來不敢是。
“我……”蕭茵蕾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的厲害,“我是老板的員工。”
“員工?”蘇無際呵呵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緊貼的身體,直接傳進蕭茵蕾的心臟,“員工會在我背后替我揉著太陽穴?員工會替我做那么多臟活累活還毫無怨言?”
蕭茵蕾抿抿嘴,沉默了。
“員工會在我每次人在國外的時候,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蘇無際繼續說著,聲音似乎越來越熱,“員工會在我跟別人逢場作戲的時候,站在旁邊替我圓場?員工會在被我突然摟在懷里的時候,還不去報警和掙扎?”
他的掌心在蕭茵蕾的腰側輕輕摩挲,那動作緩慢而溫柔,卻帶著不容對方逃避的意味。
“茵蕾,你跟著我好幾年了。”蘇無際說道。
好幾年。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在蕭茵蕾心里激起層層漣漪。
是啊,好幾年了。
這幾年來,她變成了如今雷厲風行的蕭經理,變成了能把皇后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頂梁柱。
這幾年里,她看著蘇無際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看著他一步步的站上更高處,看著他對誰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幾年里,她把自己的心意藏得嚴嚴實實,從不敢露出半點端倪。
因為,蕭茵蕾知道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他的經理,她是他的左膀右臂,但不是他的女人。
可現在,他把她抱在腿上,問她“我們的關系是什么關系”。
“老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蕭茵蕾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哽咽,眼眸間似乎有著清幽的水光泛了起來,她紅唇微啟,艱難卻堅定地開口,“你別讓我為難。”
蘇無際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著蕭茵蕾,看見她的睫毛上已經掛上了細碎的水光,看見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著旗袍的布料,指節都泛了白。
她在忍。
忍了那么久了,還在忍。
蘇無際忽然有些心疼。
這個女人跟了他那么久,從沒提過任何要求,從沒抱怨過任何事。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卻從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他的任何決定。
她就像一株安靜生長的植物,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替他遮了很多風,擋了很多雨,卻從不要求他回頭看一眼。
而此刻,這女人就坐在他腿上,渾身僵硬地忍著眼淚,只因為不想讓他為難。
“茵蕾。”蘇無際叫著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風中飄零的落葉。
蕭茵蕾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鼻音。
蘇無際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拭去那一滴即將墜落的淚。
那滴淚溫熱而潮濕,沾在他指尖,像一顆小小的火種。
蕭茵蕾渾身一震,終于抬起頭來。
她的眼眶泛紅,瞳孔里倒映著蘇無際的臉。那雙平日里永遠冷靜從容的眼睛,此刻氤氳著水汽,脆弱得像清晨的露珠,一碰就會碎。
“老板……”蕭茵蕾的聲音沙啞,帶著微微的掙扎,“你喝了多少?”
蘇無際愣了愣,然后笑了。
這個女人,到這個時候還在給他找臺階下。
“我沒喝酒。”他說道。
“那你怎么……”蕭茵蕾垂下眼,不敢再看他那滾燙的眼睛,“你怎么能這樣……”
“怎樣?”
“這樣……”蕭茵蕾的聲音越來越低,“這樣欺負人……”
蘇無際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收緊了環著對方的手臂,將蕭茵蕾整個人更緊地攬進懷里。
那股清幽的香氣似乎已經變得更加濃郁起來,混著她發燙的體溫,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蘇無際籠罩其中。
“茵蕾。”蘇無際的聲音顯得低沉而篤定,“我不是在欺負你,我只是在告訴你……”
他頓了頓,湊近到在她耳邊說道:
“你藏了那么久的東西,其實我都看見了。”
聽了這句話,蕭茵蕾的身體劇烈一顫。
她剛想抬頭,卻被蘇無際按住了后腦,整張臉埋在他頸窩里,動彈不得。
“別動。”蘇無際的聲音音量不大,卻竟是震得蕭茵蕾耳膜發麻,“讓我抱一會兒。”
蕭茵蕾不動了。
可她渾身都在抖。
那抖從肩膀開始,蔓延到脊背,蔓延到腰肢,蔓延到每一寸貼著他的肌膚。不是冷,是太過洶涌的情緒沖垮了數年的堤壩,是太過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從未見過天日的心意。
蕭茵蕾把臉埋在蘇無際的頸間,淚水無聲地滑落。
溫熱的液體濡濕了后者的衣領,滲進他的皮膚。
蘇無際感覺到那潮濕的溫熱,手臂也隨之收得更緊了些。
他微微轉頭,嘴唇輕輕擦過她的發頂,從這個距離看過去,蕭茵蕾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不是那種張揚的美,而是像月光下的湖面,安靜,深邃,卻又暗流涌動。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動人至極;她的鼻梁挺直,線條利落卻又帶著幾分柔和;她的嘴唇抿著,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晨露打濕的花瓣。
這么一個大美人兒,跟了自己這么多年。
從不抱怨,從不邀功,從不越界。
可她的心意,自己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茵蕾。”蘇無際輕輕地叫她的名字。
“嗯……”蕭茵蕾的聲音悶在他懷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以后,”蘇無際說道,“別叫我老板了。”
蕭茵蕾的哭聲一頓。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整個人狼狽的一點都不像平日里那個永遠從容的蕭大經理。
可蘇無際覺得,此刻的她,竟是美的驚心動魄。
“那叫什么?”她問,聲音沙啞。
蘇無際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叫無際。”
蕭茵蕾愣住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她心里,劈碎了這幾年來所有的克制與隱忍。
蕭茵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任由淚水再次涌出。
蘇無際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那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珍寶,與方才那個咄咄逼人地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我”的男人判若兩人。
“別哭了。”蘇無際的聲音低沉而柔軟,卻帶著濃濃的侵略性,“再哭,我就親你了。”
蕭茵蕾的眼淚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那濕漉漉的睫毛顫動著,眼眶里還含著淚,可整個人似乎已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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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老板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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