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真的,那日我可是親眼所見,靖安侯府的下人,說慕大小姐是刁奴,還拿著棍棒追趕她!”
“如果不是九千歲出現,靖安侯才不會說出真相,那日我都真的以為那是侯府的下人了,沒想到啊,竟然是侯府的大小姐!”
“我跟你們說,那日她穿的,連侯府的下人都不如!”
“并且,最后靖安侯親眼看著,慕大小姐被九千歲的馬車拉走,那代表什么?”
那人挑挑眉,其他人也一臉的不言而喻!
“沒想到靖安侯竟是這種賣女求榮的人,真是看錯了!”
流言發酵了兩日,并且愈演愈烈。
甚至傳入了各家府邸,其中,就包括靖安侯府。
侯夫人鄭氏聽到的時候,一把將手中的青花瓷茶盞摔了出去:
“混賬!”
“真是專門來禍害我們侯府的!”
宋嬤嬤連忙道:“夫人息怒!”
春秀道:“夫人,那日奴婢去送首飾的時候,大小姐確實說過要拿出去賣的話,奴婢當時只以為大小姐隨口說說,不曾想她竟然真的不顧侯府的臉面,真的拿出去賣了!”
“夫人,這不是打您的臉嗎?”
侯夫人聞言,怒火中燒。
宋嬤嬤低著頭,眼睛瞥了春秀一眼,沒有多言。
侯夫人道:“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是如何看出來的?”
宋嬤嬤道:“大小姐和二小姐多少都會有些接觸,想必是以前見過!”
她看向春秀,春秀道:
“大小姐她,她確實認出了其中的幾樣!”
侯夫人瞪著她:“你怎么不早說?”
春秀連忙跪下:“奴婢只是覺得,能用二小姐剩下的東西,也是大小姐的福氣,沒想到大小姐這般不識好歹!夫人恕罪!”
春秀一直跟在鄭氏身邊,自然知道夫人的脾氣,是有多么的不待見這位大小姐,又是有多么喜歡二小姐。
所以她專門踩慕清玖,抬高慕卿琳,鄭氏果然順了氣,怒火沒再朝著春秀發過去!
“侯府養她這么多年,沒想到竟然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春秀站起身:“夫人,這事對二小姐的名聲也不好!”
“萬一讓人誤會二小姐怎么辦?”
鄭氏眸子微微瞇起,抬腳就出了主院,往青草堂而去。
宋嬤嬤跟著,眼神時不時看像春秀,心道:真是作死!
她可還記得,每次蝕骨毒發作時有多難受,所以現在的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青草堂內,慕清玖也在聽著驚竹說著外面的傳言。
當聽到有人說她被靖安侯送給了九千歲的時候,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驚竹看著慕清玖的反應,見她似乎并沒有惱意,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小姐,外面的人都在說靖安侯賣女求榮,說侯夫人心都偏到腦后門去了。”
“甚至還有人說,大小姐根本就不是侯府的女兒,否則誰會對親生女兒這般苛待,如果真的是那種人,說明這人根本就沒有心!”
慕清玖突然道:“我被送給九千歲的傳言,是如何傳起來的?”
驚竹一愣,隨即道:
“就是那日您跑出府,上了大人的馬車,后來靖安侯不顧您獨自離開,就被人給誤會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驚竹微微有點心虛:小姐,您別怪奴婢,大人不讓說,奴婢也不敢啊!
雖然這事,也不是大人刻意為之,但只要大人想,這件事還真的能夠不被人傳開。
可是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竟然就讓事情這樣鬧開了!
慕清玖將手中的筆放下,起身道:
“算了,傳開就傳開吧,索性對于名聲,我也不是很在意!”
“不過首飾的事情,你做的不錯,效果很好!”
那日春秀送來首飾后,驚竹就拿著東西全都賣去了當鋪。
在賣首飾的時候,驚竹還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自己是靖安侯府大小姐身邊的人。
好像是無意識間,說出這些首飾都是夫人賞給大小姐的,但是大小姐認出,這是二小姐之前帶過的舊首飾。
為了維護侯府的面子,慕清玖便命她將首飾都賣了,然后拿著銀子去收拾鋪子買新的,就說是侯夫人給的。
這樣還能維系好,侯夫人愛護子女的好名聲。
那日換了銀子,驚竹真的去了趟首飾鋪,不過只買了個精巧的玉簪。
首飾什么的,慕清玖有顧瑾夜讓人送來的,都是頂好的。
根本不是外面鋪子里能比的,自然不需要浪費那個銀子。
她可是要攢自己的小金庫的人,怎么能亂花銀子?
“慕清玖,出來!”
一聲厲喝從青草堂門口響起。
慕清玖在驚竹的陪伴下,走出門。
金嬤嬤聽到聲音,也趕忙過來,護在慕清玖身前!
鄭氏正在丫鬟婆子簇擁下,進入青草堂。
剛剛大喊的人,正是鄭氏身邊的春秀。
慕清玖上前,很是規矩的對著鄭氏行禮:“夫人!”
鄭氏看著她,眸子晦暗不明,可是不等她開口,只聽慕清玖道:
“金嬤嬤,春秀以下犯上,對我一個主子直呼名諱,給我打!”
金嬤嬤二話不說,上前就是啪啪兩巴掌,將正在仰頭,幸災樂禍的春秀給打蒙了。
也將鄭氏給整不會了。
何時這個只會卑微討好的人,竟然開始反擊了?還打了自己身邊的人!
“慕清玖,你好大的膽子,啊!”
又是啪啪兩巴掌,春秀剛開口,就被迫閉了嘴!
她捂著紅腫的臉,嗚咽著看著鄭氏,口齒含糊不清:“夫人!”
鄭氏眉頭緊蹙,怒火狠狠的壓著:這丫頭打我身邊的大丫鬟,這不就是打我的臉嗎?
“慕清玖,你......”
“夫人身為侯府的當家主母,身邊的大丫鬟卻敢直呼侯府大小姐的名諱,實屬不該。”
“這樣以下犯上的奴婢,又是夫人身邊的人,傳出去,豈不是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侯夫人不會管家?連身邊的大丫鬟都管不好!”
“那丟的可是侯府的臉面,所以做女兒的為夫人分憂,夫人不必道謝,這都是應該的!”
鄭氏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宋嬤嬤這時附在侯夫人耳邊悄聲道:
“夫人,剛剛春秀所為,確實忤逆犯上,不合規矩!”
鄭氏自然知道,也是她刻意放縱,為的就是貶低慕清玖,壓著慕清玖。
可是現下這種情況,明顯不能那般做了。
她身邊的心腹大丫鬟以下犯上,傳出去真個侯府都要成為京城貴圈的笑柄。
鄭氏咬牙:“春秀,直呼主子名諱以下犯上,罰奉一個月!”
罰奉一個月,對于大丫鬟來說不痛不癢。
但是慕清玖剛剛已經讓金嬤嬤給了春秀教訓,倒也不氣!
“夫人今日前來青草堂,可是有事?”
鄭氏這才想起自己此來的目的,她盯著慕清玖道:
“我問你,你為何要將我送你的首飾,全都拿出去賣掉?”
“長者賜,不可辭。你如此做,是忤逆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