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煜和兒子對視一眼,毀了御賜的寶貝,顧長寧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在場眾人也滿臉疑惑的看著管家,想知道是什么讓他大驚失色。
“管家?”顧景和的語氣里滿是質問。
管家戰戰兢兢的說,“侯爺,這雪蠶冰繭上好像有污漬。”
顧星宇微微挑眉,厲聲發難,“難怪顧長寧不肯讓大家看天祿凝香,原來是毀壞了御賜之物,顧長寧,你可知道這是大不敬之罪?!?/p>
“可大伯說天祿凝香歸我了?!鳖欓L寧鼓著腮幫,很是不服氣的樣子。
這個表情落在別人眼里,就是死不悔改。
顧景淮乘機加了把火,“侯爺把天祿凝香賞賜給你是讓你好好愛惜的,這才幾天,你就把東西毀了,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真是暴殄天物?!?/p>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顧長寧今日的表現可算不得什么天才少女,怎么有點缺根筋呢。
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顧景和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派頭,痛心疾首的說,“長寧,你可知道多少人想要這天祿凝香,你既然得到了,就該好好愛護,這可是皇上賞賜給老侯爺的,全天下就這獨一份?!?/p>
不等顧長寧辯解,他又把矛頭對準了顧景之,“四弟,你也是的,明知道長寧這孩子不穩重,這么重要的東西,你該替她收著才是,如今毀了東西,不處罰她,對皇上、對故去的父親都沒法交代?!?/p>
說完,迫不及待地吩咐道,“長寧,你別怪大伯狠心,來人,先把長寧小姐帶去祠堂反省,稍后再發落?!?/p>
顧景之看了看面前的顧長寧,小丫頭依舊是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沒有半點慌張之色,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對這個女兒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不知道顧長寧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他相信長寧一定有后招。
他攔住了那些來抓顧長寧的人,對顧景和說,“大哥,都說長寧毀了雪蠶冰繭,好歹讓大家看看是怎么毀的再說發落的事不遲啊,大家以為呢?”
有人附和道,“四爺說得在理,光憑管家一句話就給長寧小姐定罪,實在是有些牽強?!?/p>
顧星宇早就胸有成竹,巴不得大家親眼目睹顧長寧的錯處,便說,“大伯,那就把雪蠶冰繭拿出來讓大家做個見證,讓顧長寧心服口服?!?/p>
在顧景和的示意下,管家和顧星宇打開了那張薄如蟬翼的宣紙,在場的人包括顧景之都呆住了。
“這……這不可能?!鳖櫺浅竭B雞腿都啃不下去了。
那張宣紙明明被他扔上了泥巴沒法再用了,可現在它居然變成了一幅畫,他雖然不懂畫,也看得出來那畫很是好看。
人群中發出了贊嘆聲,“這畫畫得可真有意境,跟這絕世好紙相輔相成,太妙了。”
顧星宇更是氣得雙手發抖,難道又要讓顧長寧逃過一劫嗎?不,他不甘心,他陰郁的目光掃過顧長寧,咬牙切齒地說,“顧長寧,這是御賜之物,你怎么能如此糟蹋?”
“可是大伯說這些都是我的東西啊,紙不就是用來畫畫的嗎?馬上就到爹爹生辰了,長寧用她給爹爹畫一幅畫做生辰禮也不行嗎?”顧長寧皺著眉頭,一臉疑惑。
“什么,這是你畫的?”一個須發皆白的長衫老者問道。
“這是長寧小姐畫的?”人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疑問聲。
“是長寧畫的?!毙⊙绢^好像被嚇著了,癟著嘴跑到顧景之面前,帶著哭腔問道,“爹爹,長寧只是想給爹爹送份生辰禮,長寧做錯了是不是,長寧闖禍了是不是?!?/p>
顧長寧睫毛輕顫,淚珠斷線似的往下掉,那委屈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小丫頭這一哭,把顧景之的心都哭亂了,連聲安慰,“長寧沒錯,紙就是用來畫畫的,況且長寧還畫的這么好,大家是在夸長寧呢?!?/p>
“可大伯說要把我關到祠堂去呢?!鳖欓L寧看了一眼顧景和,怯怯的躲在顧景之身邊。
顧長寧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有她之前那些話,在場的人很難不聯想到傳言中她的遭遇。
只是誰都沒有開口替她說話。
此時,顧景之滿臉寒氣的看向顧景和,不滿的說,“大哥,宣紙不僅好好的,還承載了長寧的一片孝心,管家一句話,把我們長寧被嚇成什么樣了?!?/p>
“真是個廢物,畫和污漬都看不清楚嗎。”顧景和氣惱的呵斥著,把罪責都推給了管家。
管家心里委屈啊,他方才分明看見了棕黑色的一片,誰能想到顧長寧這么快就畫上畫了。
他趕緊跪了下來,“侯爺,是奴才老眼昏花,冤枉了長寧小姐,奴才甘愿受罰?!?/p>
那廂,顧星宇一把奪過顧景辰的雞腿,低喝道,“廢物,就知道吃。”
顧星辰不樂意了,他指著顧長寧說,“顧長寧撒謊,我親眼看見那張宣紙上沾了很多泥土,一定是她把宣紙調包了。”
宋氏接茬說,“長寧這孩子從小壞習慣就多,這還真不一定呢?!?/p>
“星辰,你怎么能紅口白牙誣賴你妹妹,誰讓你這么說的?!鳖櫨爸Z氣不重,卻讓人覺得顧星辰是受了人挑唆。
“大哥,長寧是我的女兒,我絕不能讓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委屈,請大哥讓人鑒別一下這宣紙是真是假,不能白白壞了長寧的名聲?!?/p>
顧景之剛說完,剛才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就自告奮勇道,“侯爺,老夫不才,對文房四寶頗有些研究,不如讓老夫來看看,如何?”
說話的可是京城第一畫師,號稱丹青妙手的柳先生,顧景和拱了拱手說,“今日讓大家見笑了,柳先生愿意屈尊幫忙,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請。”
柳先生細細的瞧過了那紙,證明它就是真正的雪蠶冰繭。
看完,他還拿著那幅畫細細的欣賞了一番,連聲贊嘆道,“老夫好久沒有見過這么有靈氣的人了,小丫頭,畫是你畫的嗎,給老夫當徒弟好不好?!?/p>
“什么,柳先生要收長寧小姐做徒弟,長寧小姐也太幸運了吧?!?/p>
宋氏一聽急了,柳先生還沒見過她家長樂的畫,怎么就決定收徒了,不行,柳先生的徒弟只能是顧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