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你受苦了。”李南枝接過顧星澤,抱在懷里柔聲輕哄著。
上一世,看到這般場景,顧長寧就會不由自主的期待,期待李南枝也會這般溫柔的對待自己,如今再看,她心里已經(jīng)一點兒波瀾都沒有了。
那廂,崔嬤嬤已經(jīng)把藥粉交給了大夫,宋氏在一旁催促道,“張伯,您快給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毒,該如何解,星澤已經(jīng)受了太多苦了。”
滄瀾見狀,在一旁說,“嘖嘖嘖,真是大公無私,一心記掛著別人的孩子,是不心疼自己的閨女,還是她閨女壓根兒就沒病。”
宋氏面色一沉,說道,“星澤是大哥嫡子,是侯府的將來,他的安危高過一切,我雖心疼長樂,也知道處處要以星澤為重,你這種鄉(xiāng)野之人,如何懂得。”
“夠了,趕緊配解藥是正經(jīng),老三,你把長樂接過來,一會兒藥好了,也好及時給她服下。”李南枝如是說著。
宋氏馬上說,“謝過大嫂,藥配好了,我們帶過去就是了,長樂現(xiàn)在渾身疹子,羞于見人。”
“是疹子多了羞于見人還是心里有鬼不敢見人,這還沒準(zhǔn)呢。”滄瀾繼續(xù)補刀,把宋氏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老三,快去,長樂也是侯府的孩子,莫要讓她多遭罪。”雖說只關(guān)心長樂,可李南枝的語氣不容置疑。
顧景淮只得應(yīng)下,“既如此,我現(xiàn)在就把長樂接過來。”
這當(dāng)兒,那個被宋氏稱作張伯的大夫已經(jīng)著手配藥了,他不是素日里給府上人瞧病的大夫,顧長寧記得,這是三夫人宋氏那邊的情來的,上一世宋氏要生產(chǎn)的時候他才過來。
李南枝一再追問,終于,他松了一口氣說,“夫人稍安勿躁,老夫馬上就把能緩解此毒的藥配好。”
“你知道他們中的是什么毒嗎。”顧長寧走過去,沒頭沒腦的問道。
“這……”張大夫結(jié)巴了起來。
“顧長寧,毒害弟妹,現(xiàn)在還想挑釁大夫嗎?”宋氏大聲質(zhì)問道,之后便跟李南枝說,“大嫂,顧長寧實在太囂張了,事到如今都沒有半點悔改之心。”
李南枝眸子一沉,“先把顧長寧拖出去,等眼下的事情解決了再處置她。”
“大伯母,星澤可是侯府的命根子,不問清楚中的什么毒,用的什么藥,你當(dāng)真敢把那些漿糊糊往他身上招呼嗎?”
顧長寧一番話,說的李南枝心頭微顫,她真的是急糊涂了,星澤可再經(jīng)不起一點兒折騰了。
李南枝的目光直接掠過了顧長寧,冷冷的看向張大夫,“星澤中的是什么毒,你這藥又是用什么調(diào)制的。”
“大夫人,這藥名為赤鏈,中毒之人會渾身長滿疹子,奇癢無比,不及時處理,疹子會變成蛇鱗一般。”
張大夫也是見過世面的,謊話張口就來,“我用當(dāng)歸、地黃、蟬蛻、土茯苓,再搭配天山雪蓮調(diào)制了解藥,只要敷上三人,一定藥到病除。”
聽聞能藥到病除,李南枝懸著的心終于稍感寬慰。
此時,顧長樂也被帶了過來,她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什么也看不到。
顧景淮歉意的說,“大嫂,女孩子面皮薄,她說現(xiàn)在太丑,不敢見人呢。”
“小姑娘,疹子最怕捂的,你這臉不透透氣,以后可是要留疤的。”滄瀾熱心對我上前,一把扯掉了顧長樂的面紗。
只見她一張臉光滑無比,只是略微泛紅。
“長樂小姐沒有出疹子?”在場的人都很是驚訝。
“老三、宋氏,你們合起伙來誆騙于我?”李南枝氣得牙齒都在打顫。
“大嫂,我們冤枉啊,長樂的毒發(fā)作的慢些,她確實長疹子了呢。”顧景淮說著,就抓起顧長樂的手臂,上面確實長滿了疹子。
“長樂妹妹的情況跟剛才找到藥粉的婢女一樣呢。”顧長寧不動聲色的說著。
大家這才看向那個婢女,這么會兒功夫,她臉上、脖頸上也長滿了疹子。
李南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怒喝一聲,
“老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自己招了,還是等你大哥回來,親自跟他交代。”李南枝抓起一個茶盞,狠狠的朝顧景淮砸了過去。
“大嫂,您這是什么意思?”顧景淮一頭霧水,似乎不明白大嫂為何突然生氣。
“長樂這疹子分明是剛剛才起的,她這毒也是剛才碰沒多久吧。”李南枝直接戳破了顧景淮的計謀。
“大嫂,不是這樣的。”宋氏忙不迭上前解釋,興許是她接觸的少,發(fā)作的慢些,長樂真的已經(jīng)難受了一晚上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個星澤先抹藥才是。”
“他們中的根本不是赤練,中了赤練,身上的瘢痕像蛇鱗,而小公子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些腫了。”
為了他的關(guān)門小徒弟,滄瀾只有冒著身份被識破的風(fēng)險開口了。
“一個鄉(xiāng)下老頭你懂什么,張伯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夫。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害死少爺。”宋氏言之鑿鑿,李南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老夫行醫(yī)多年,豈能容你一個來路不明的老乞丐污蔑,大夫人,這藥要是治不好令公子,老夫愿意以死謝罪。”
張大夫義憤填膺的說著。
宋氏干脆抓起顧長樂,不由分說就往她手上抹藥。
“大嫂,星澤身份尊貴,確實容不得半點閃失,就讓長樂給他試藥吧。”
藥膏涂上去不多會兒,顧長樂就高興的說,“娘,真的不癢了,這只手也給我涂上吧。”
張大夫得意的說,“夫人,現(xiàn)在您總該放心了吧。”
宋氏的舉動,將李南枝心里那些疑慮都打消了。
“來人,快給少爺涂藥。”李南枝吩咐道,然后又一個眼刀看向顧長寧,“顧長寧,你就那么見不得星澤好嗎?”
藥膏一點點涂在顧星澤身上,哭得聲嘶力竭的他終于安靜了下來。
可見那藥確實對癥。
“大嫂,顧長寧敢對星澤下手,又接二連三搗亂,這其中的心思讓人不寒而栗,您雖然菩薩心腸,可這樣的禍害留不得了。”
宋氏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在一旁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