砎自打顧長寧在街上走丟,京城就亂了套。
顧景之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將京城翻了個遍。
晉王把府里所有親衛家丁都用上了,可還是一無所獲。
擔心顧長寧的安危,顧景之直接進宮面見皇上,求皇上讓京兆府和城防營的人幫忙盤查。
他自知這樣不合禮數,那些大臣一定會群起彈劾,可是為了顧長寧他什么都顧不上了,不想他與晉王不謀而合,晉王甚至率先一步來求皇上了。
“小長寧丟了?”皇上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顧景之低頭請罪,“皇上,長寧丟失是家事,微臣本不想驚擾皇上的。只是找了這幾日,一點消息也沒有,微臣實在憂心,懇請皇上破例幫忙尋找,臣愿肝腦涂地,報答皇上的恩德。”
“父皇的病可是長寧治好的,長寧的事父皇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晉王在一旁打圓場。
皇上斜睨了一眼晉王,這個臭小子,明知道自己求賢若渴,他還是第一時間替顧景之考慮。
之前皇上讓顧景之進吏部,替他考核官員,顧景之說自己一介書生,身體又剛剛恢復,難以承擔那樣的重任,毛遂自薦去翰林院修史書。
他如今這話的意思,只要自己出面幫他找女兒,他就會聽從自己的安排,這一舉動讓皇上對顧景之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不恃寵而驕,永遠拿出自己的誠意,這一點跟他父親倒是一模一樣。
“你可想好了?”皇上問道?
皇上也很喜歡顧長寧,就算顧景之不來,他也會出手,但他是皇上,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為大魏招賢納士的機會。
“皇上,只要能救長寧,讓臣干什么都可以。”顧景之回答得不帶一絲猶豫。
皇上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說,“那就一言為定。”
至此,幾乎京城所有力量都在搜尋顧長寧,城門設置了關卡,不論是何等身份,都要挨家挨戶清查。
整個京城風聲鶴唳,隱匿在京城的黑虎山探子根本不敢把綁票信息送出去。
這也引起了很多世家大族的不滿,平昌侯府丟了個丫頭而已,皇上如此大費周章派城防營和御林軍出動已經太抬舉他們了,還盤查了京城的所有的府邸,這可把所有的貴族都得罪了。
尤其是太子妃的母族趙氏,更是對此十分不滿。元昭郡主都沒有這般殊榮,顧長寧她憑什么。
可就算是心頭不滿,現在也只有配合,皇上金口玉言,所有人必須配合,這筆賬只能記下了。
只是,即便如此周密的尋找,還是沒有找到顧長寧的影子,顧景之越發擔心起來,長寧難道已經被轉移出了京城。
這樣的話,找到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河西的鋪子傳來消息,有誤有人來抓他們前不久讓各地藥鋪搜尋的藥材,因為那藥材極其罕見,幾乎沒有人會要,河西的幾家藥鋪的掌柜一合計,趕緊報了上來。
忠伯也不敢耽擱,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景之。
“這些藥是長寧給我藥浴時用過的藥材,當初我問她為何這幾味藥這么難找,她還說這是一本醫書古籍里記載的草藥,知道的人不多,所以難找。這一定不是巧合,是長寧再給我們傳遞消息呢。”
想到這,顧景之馬上讓忠伯飛鴿傳書到河西,讓他們盯緊那個抓藥的人,他給晉王寫了封信,就帶著子墨、碧珠和素心馬不停蹄地往河西去了。
看著顧景之出門,顧景和也坐不住了,這些天,侯府的人也全都派出去找人了,雖然不在乎顧長寧的死活,面子總要做足的。
顧景之進了趟宮,皇上就派出御林軍和城防營,這讓顧景和的危機感再度拉滿,尤其是聽說皇上夸贊顧景之頗有老侯爺風范的時候,不甘和恐懼將他折磨得夜不能寐,他便暗中派了高手跟在顧景之身后,讓他們伺機下手。
到了河西,從藥鋪那里得知抓藥的人上了黑虎山,顧景之一刻都不愿耽擱,恨不得馬上到黑虎山去。
藥鋪掌柜拼命阻攔,“四爺,黑虎山可是河西出了名的土匪窩,山里的大當家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黑虎山又占據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有利地形,官府幾次剿匪都鎩羽而歸,你就這么赤手空拳上去,這不白給土匪送人頭呢嗎。”
掌柜的說完,才覺得自己的話糙了點,忙找補說,“四爺,我是鄉野長大的,不會說話,可這黑虎山真不能去,要去也得找官府的人一起去啊。”
“長寧已經被帶走七八天了,這些天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過的,我是翰林院編修,河西的官府未必肯出兵幫忙,這樣,我寫一封信,你飛鴿傳書給忠伯,他知道該怎么辦。另外再拿著我的官印到河西知府衙門,讓他們上山剿匪。”
安排妥當,顧景之就策馬揚鞭,往黑虎山去了,子墨、碧珠和素心也勒緊了韁繩,緊跟其后
藥鋪掌柜搖了搖頭,趕緊按顧景之的吩咐去辦了。
虎頭山并不難找,一路向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下,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把馬拴在附近的樹林里,步行上山。
沒走幾步,素心就發現了草叢里的小鞋子,上面的繡樣和布料,一看就是她家小姐的。
“四爺,小姐果然在黑虎山,你看,這是她的鞋子。”
顧景之接過鞋子,心里既開心又揪心,開心的是長寧終于有線索了,揪心的是這么多天,在土匪窩呆了這么些天長寧會不會出事。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就趕緊呸了一聲,他的女兒冰雪聰明,就算進了土匪窩也不會有事的。
“快,咱們悄悄摸上去看看。”顧景之振奮起精神。
子墨和素心他們對視了一眼,終于鼓起勇氣說,“四爺,我們想了一下,你還是去前面小樹林等官兵來了再一起上來,我們仨都會武功,我們先去探探。”
“沒事長寧還在上面呢,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跟你們一起去。”知道他們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是長寧生死未卜,他怎么可能一個人在山腳下等著。
碧珠見勸不住,也顧不上得罪顧景之,故意說,“四爺,我們知道你擔心小姐,可這里是危機四伏的土匪窩,你手無縛雞之力的,跟著上去,別說幫忙了,要真的打起來,我們還得騰出手來救你。”
知道碧珠這招是激將法,子墨和素心還是嚇了一跳,半天沒回過神來,這丫頭可是太勇猛了,這樣的話他居然張口就來。
“你沒聽剛才那個掌柜說嗎,黑虎山的大當家殺人不眨眼,手底下有幾百號兄弟,你們仨再厲害,能打得過那么多嗎,如今硬碰硬是不行的,只能智取,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我是長寧的爹爹,她有危險,我豈能坐視不理,咱們先摸上去再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仨知道怎么勸都沒有了,只能小心些,盡量不要太早暴露。
正這么想著呢,面前突然出現幾個蒙面黑衣人,他們手持利劍,惡狠狠的說,“何方神圣,膽敢闖黑虎山,弟兄們,給我上,一個活口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