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嬤嬤不是顧長寧的對手,昭陽郡主讓自己的兩個宮女拉住顧長寧,好讓方嬤嬤掌嘴。
伺候顧長寧吃飯的宮女連聲求饒,“郡主,是女婢沒有伺候好長寧小姐,讓她沖撞了殿下,曹公公走的時候囑咐女婢們好生照顧長寧小姐,您要罰就罰奴婢吧。”
“賤婢,居然拿一個奴才來壓本郡主。”昭陽郡主趾高氣揚的走了過去,抬手就要打那個宮女,顧長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手上暗自用力,嘴上也毫不客氣,“昭陽郡主的本事就只有不分青紅皂白給人掌嘴嗎?”
昭陽細皮嫩肉,手腕被顧長寧捏得生疼,發出夸張的慘叫聲,“顧長寧,給我放手。”
顧長寧稍稍用力,松開了手,昭陽被被慣性彈了出去,是方嬤嬤用身體護著才沒摔倒。
這可把昭陽氣壞了,顧長寧已經搶走了皇祖父的偏愛,現在還害她當眾出丑,她如何忍得了。
只見她雙手叉腰,頤指氣使地說,“顧長寧目無尊卑,你們把她拿下,我要讓皇祖母來發落她。”
她身板的宮女太監聽了,都咄咄逼人的朝著顧長寧去了,顧長寧微微一笑,素心教的輕功身法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她左躲右擋,在一眾宮女太監之中絲滑走位,明明人就在眼前,可是一伸手,她又去到了別處,顧長寧沒抓到,反到抓到了自己人,摔倒的摔倒,抓破臉的抓破臉,場面混亂不堪。
顧長寧還在一旁譏諷地說,“昭陽郡主,你是沒讓你的這些下人吃飽飯嗎,怎么連我這個小娃娃都抓不住。”
“顧長寧,你簡直欺人太甚,我打死你。”昭陽郡主被氣急了,也顧不得身份,擼起袖子就去打顧長寧,可她哪里追得上天天練武的顧長寧,累的氣喘吁吁,連顧長寧一片裙角都沒碰到。
正氣急敗壞之際,皇后清冷威嚴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聽出是皇祖母的聲音,昭陽朝顧長寧露出一個壞壞的笑來,然后立馬變臉,滿眼含淚,委屈巴巴地轉過身,抽噎著說,“皇祖母,顧長寧她目無尊卑,戲耍孫女。”
見孫女一臉委屈,哭得梨花帶雨,皇后心疼不已,一把將昭陽攬在懷里,厲聲呵斥道,“顧長寧,你給本宮跪下。”
對方是皇后,縱然心中不忿,顧長寧還是乖乖跪下了,“臣女顧長寧參見皇后娘娘。”
想到皇上對她如此偏愛,皇后收斂了火氣,擺出一副母儀天下的溫婉樣子來,“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顧長寧緩緩抬頭,雖然才六七歲,已經可以看出她生得有多么標致,昭陽郡主往她身邊一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讓皇后強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
她面無表情的說,“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可惜到底沒有母親教養,父親又是個病秧子,小小年紀就放浪形骸,怪可憐的,安嬤嬤,將她帶回鳳藻宮好好教導禮儀,教好了再送回侯府。”
皇后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顧長寧才不要落到她手里呢,連聲拒絕,“禮儀爹爹會請人來教,就不勞駕宮里的嬤嬤了。”
安嬤嬤厲聲呵斥道,“放肆,在皇后面前哪里有你說話的份,皇后賞賜你留在宮里學禮儀,這是天大的福氣,豈容你拒絕,跟我走。”
說著,不由分說拉起顧長寧就走。
這里是勤政殿,不宜久留。
換做別的世家貴女,縱然心中萬分不愿,也會乖乖跟著去,對方可是皇后,造次不得。
可顧長寧不一樣,上一世她已經領教過了,委曲求全,一味隱忍,換來的只是變本加厲的欺侮。
剛出偏殿門她就放聲大喊,“皇帝爺爺救命,長寧要被人帶走了。”
這一喊可把皇后和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這里可是勤政殿,就算是皇后,在這里說話也得小心著些。
安嬤嬤連忙小聲警告,“住口,驚擾了皇上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看到她們神色慌張,顧長寧就知道此法可行,喊得越發大聲了。
皇后嚇得不停給安嬤嬤使眼色,“還不讓她閉嘴。”
安嬤嬤趕緊拿出手帕,拉住顧長寧,想要堵住她的嘴巴。顧長寧比泥鰍還滑,安嬤嬤和幾個丫鬟一起,都沒能制服她。
“臭丫頭,皇后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安嬤嬤氣急敗壞的罵道,用盡全力拉住顧長寧,這一次顧長寧沒有逃,任由她死命將帕子塞進了自己嘴里。
安嬤嬤心里懸著那口氣還沒舒完,就被一腳踹在心窩,飛出去老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晉王。
他將顧長寧拉到身前,怒喝道,“刁奴,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待大魏的功臣。”
皇后對晉王這個不速之客很是不滿,冷聲道,
“晉王殿下,這里是皇宮,不是晉王府,見了本宮,不行禮、不請安,還動手打人,還有沒有把本宮這個母后放在眼里。”
晉王強壓下心頭的不滿,欠身行禮,“兒臣參見母后,兒臣走得太急,沒看見母后,請母后恕罪。”
頓了一會兒,晉王問道,“兒臣有一事不明,既然母后在這,為什么縱容下人這般欺負一個孩童?”
被這般挑釁,皇后眼神微冷,似笑非笑道,“晉王,你是在質問本宮嗎?”
不等晉王回答,皇上呆著顧景之翩然而至,
“朕也有這個疑問,皇后不好好在鳳藻宮呆著,跑到勤政殿來欺負一個小娃娃,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皇后心里一驚,面上卻是平靜無波,
“皇上,臣妾冤枉啊,是顧長寧不懂禮數,出手傷了昭陽和她的嬤嬤,臣妾知道她自幼喪母,無人教導,想將她帶回鳳藻宮去教授禮儀。”
皇上冷哼一聲,“皇上關心人的方法還真是特別呢,小長寧的嘴都被堵上了。”
“這……”皇后遲疑了片刻,說道,“皇上誤會了,長寧這孩子跳脫的很,剛才一直大喊大叫,臣妾怕她擾了皇上清靜。”
皇上拂袖,“皇后母儀天下,這樣對一個孩子,真是太叫朕失望了。”
安嬤嬤這才知道,顧長寧是知道有人要來,才讓自己塞住她的嘴,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心機竟如此深沉。
現在皇后真是百口莫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