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凝滯,這可是御賜的寶貝,顧長寧更是一臉呆萌的說,“安中,盒子很重嗎?”
顧景之冷了臉,“大哥,這怎么說也是長寧的一番心意,你手下人這番舉動未免叫人寒心。”
闖下大禍,安中連忙賠罪,“四爺,郡主,是屬下該死,不關侯爺的事。”
顧長寧眼淚汪汪的看著顧景和,一臉委屈,
“大伯,長寧只想給星澤弟弟送點東西,之前的紅手鏈你們瞧不上,現在這御賜之物你們也起瞧不上嗎?還是只要是長寧送的,你們都不喜歡。”
顧長寧現在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是顧景和得罪不起的人。
他連忙解釋說,“郡主,你誤會了,安中前不久從馬上摔了下來,傷到了左臂,使不上勁兒才會這樣,好在這平安鎖安然無恙。”
“安中,你當真受傷了?”顧長寧看向安中,很是不相信。
安中趕忙回答,“回郡主的話,奴才確實摔傷了左手。”
得到了肯定回答,顧長寧破涕為笑,“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伯父跟以前一樣不喜歡長寧呢。”
“怎么會呢?”顧景和答著,卻心虛得緊,如此看來,顧長寧還記著以前的事呢。
好在顧長寧現在的關注點并不在此處,她走到安中面前,說道,“把袖子脫了,讓我給你瞧瞧。”
安中心頭一慌,趕緊說,“不過是點小傷,不敢勞煩郡主。”
顧長寧不高興了,嘟著嘴說,“你信不過我的醫術?你可知道連爹爹的病都是我治好的。”
“奴才不敢,奴才賤命一條,哪能跟四爺相提并論,更不配讓郡主親自瞧病。”安中說著,聲音都在顫抖。
顧景和也趕忙打圓場,“郡主,你現在可是金枝玉葉,怎么能隨便看外男的身體呢?”
“大伯父這話說的不對,為醫者,對病患必須一視同仁,皇上也說醫者仁心,我怎么能因為他的身份就嫌棄他呢。”
說完,顧長寧一臉嚴肅的看著安中說,“本郡主命令你,讓我給你瞧病。”
安中為難的看了一眼顧景和,顧景和黑著臉說,“看我做什么,郡主親自替你瞧病,是幾世都修不來的福氣,還不快謝謝郡主。”
安中無奈,只得給顧長寧磕了頭,露出受傷的左臂。
左臂上一片擦傷,看起來確實是摔得。
顧長寧從小包包里拿出工具,仔細的替安中處理傷口。
她皺著眉頭說,“哎呀,難怪你使不上勁兒,里面都發炎了,需要把旁邊的腐肉清理掉才行呢。”
安中還在推辭,“郡主,還是讓我找別的大夫處理吧,不然折煞奴才了。”
顧長寧一臉嚴肅,“別動,馬上就好了。”
你別說,傷口被顧長寧一處理,再撒上藥粉,真的不那么疼了。
只是安和的心七上八下的,等到顧長寧他們一走,他就驚慌失措的跪在了顧景和面前。
顧景和黑著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發現什么了嗎?”
“奴才已經第一時間處理了傷口,大面積嚴重擦傷,劍傷已經被掩蓋了。”
顯然,這樣的回答顧景和并不滿意,他面無表情的朔,“最好是這樣,這么好的機會沒有成事反而留下把柄,以后多加小心,顧景之可不好糊弄。”
“這樣就想糊弄我,真是太小瞧我了。”顧長寧對安中的伎倆嗤之以鼻。
顧景之始終不愿相信,又問了一遍,“確定嗎?”
“百分百確定,他身上的擦傷雖然很嚴重,幾乎掩蓋了所有的劍傷,但是受傷時間不一樣,傷口的顏色也不一樣,那塊腐肉就是子墨的劍傷造成的。”
顧景之的希望破滅了,看傷口,顧長寧不會出錯。
那個一而再再而三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正是他的好大哥,不管多不愿意相信,這都是事實。
看出爹爹神色不對,顧長寧伸出小手,握住顧景之的大手,說道,“爹爹還有長寧呢。”
“是呀,爹爹還有長寧呢。”顧景之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這個小小的人兒為了救自己拼盡全力。
哪些血脈相連的兄弟卻只想要自己的性命。為了長寧,也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他安排了人盯著顧景和的一舉一動,必要的時候可以先發制人。
顧長寧一躍成了長寧郡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卻并沒有多少人上趕著巴結她。外頭傳得沸沸揚揚,因為顧長寧的緣故,皇后被收回了六宮的管理之權,昭陽郡主無召不得入宮。
再怎么皇恩浩蕩,顧長寧依然被推到了皇后和東宮的對立面,現在局勢不明了,盲目站隊可是大忌。
顧景和沒從中撈到好處,同僚們反倒疏遠了他,這讓他很是懊惱,費了好大的勁兒,還沒摸到東宮的大門就被勸退了,連同僚間的聚會也不大邀請他了。
李南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與顧景和夫妻一體,侯府失勢,影響最大的是她的兒子,她也不能干坐著,“要不我回趟娘家,探探父親的口風?”
李南枝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兄長是吏部侍郎,可她與家里人的關系并不親近,能嫁到平昌侯府,都是她自己圖謀的。
可如今這種情況,她實在坐不住了。
顧景和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好,庫房里有上好的人參和狐皮,你給岳父岳母帶去。”
李南枝帶著兒子往李府走了一遭,可惜家門都沒有得進就回來了,說是李夫人染了傷寒,怕傳染給顧星澤,讓他們改日再去。
雖然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哥哥姐姐討喜,可這般被拒之門外還是讓李南枝傷了心,她惱怒無比,“都怪顧長寧這個掃把星,連累得我連家門都進不了。”
夫人受了委屈,顧景和非但沒有安慰,還火上澆油道,“這事也不全然怪長寧,你在娘家的時候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能讓你父母兄長對你這般疏離,連帶我每次上門都沒什么好臉色。”
李南枝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合著你自己沒本事都要怪到我一個婦道人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