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這是你大哥喝醉了,親口跟我說的,李南枝,不管我能不能翻身,你都只能跟著我了,所以,你最好用點心,想辦法替我脫罪。”事情被挑明,顧景和越發不把李南枝當回事了,語氣里盡是傲慢。
李南枝呆在原地,難怪不管她怎么努力,娘親和哥哥們就是不待見自己。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南枝,我是你的夫君,只有我可以護著你,就算是為了星澤,我們也要奮力一搏,趙氏是不會保全我們的,你去找老四,無論如何要讓他來見我。”
顧景和的話讓李南枝恢復了理智,沒錯,事已至此,李家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她只能依靠顧景和。
“老四已經跟咱們斷了親,他還會管咱們的事嗎,再說了,他現在就是個白身,能做什么。”
“真是婦人之見,偷換玄鐵這么嚴重的事,皇上都沒有懷疑他,可見他在皇上心里的分量,這個是我糊涂了,舍近求遠,沒有好好巴結他,反倒去巴結趙氏。”
顧景和是真的后悔啊,他接著說,“老四的性子我了解,最是心軟,他跟祖父關系最后,尤其在于意祖父的遺訓,要守住侯府百年基業,你去求他,他一定回來見我的。”
回到侯府的時候,李南枝已經精疲力盡了,只離開短短半天,侯府就變了個樣,家里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李南枝腳下一軟,失魂落魄的問,“崔嬤嬤,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你可回來了,你前腳剛走,二夫人和三夫人就帶著人來來搶東西了,他們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崔嬤嬤一臉狼狽。
“搬哪里去了?”李南枝恨的牙癢癢。
“三夫人的娘家來了人,說要與三爺和離,就把人帶走了。二夫人跟星辰少爺,拿了東西不不知道去哪了。夫人,要不咱們也回李府去,老爺夫人不會見死不救的。”
李南枝苦笑了一聲,“他們眼里可沒有我這個女兒,出事到現在,連問都不曾來問一聲,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她帶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安撫了兒子顧星澤,終于鼓起勇氣去了青竹居。
看見李南枝,門房都大吃一驚,趕緊去稟報顧景之。
“爹爹,她這個時候來,準沒好事,咱們不見了吧。”顧長寧可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瓜葛。
顧景之嘆了口氣說,“無妨,有些事情總該要說清楚的。”
這一回,李南枝沒了往日那種趾高氣揚的樣子,低聲下氣的走了進來,才一個月沒見,她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顧景之一臉疏離,“李夫人光臨寒舍,有何貴干?”
“老四,怎么說咱們也是一家人,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你大哥他們在牢里,老二老三家的趁我去看望你大哥,卷了家里的金銀細軟就不知所蹤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李南枝語無倫次的說明了來意。
顧景之半點不給面子,說道,“李夫人想是忘記了,咱們已經斷了親,現在井水不犯河水,你還是回去吧。”
“老四,我知道你怨我們當初沒借錢給你,不是我們不想幫忙,實在是手頭也不寬裕,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我和你大哥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李南枝央求道。
顧長寧不想跟她糾纏,說道,“我爹爹現在就是個沒頭官職的閑人,幫不了你們的,李都人還是抓緊時間找別人去吧。”
這倒讓李南枝把注意力放到了顧長林身上,她一臉哀怨的看著顧長寧,“長寧,你現在是郡主了,你到皇上面前美言幾句,你大伯父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既然是受人蒙蔽,那就讓侯爺供出幕后主使,崔大人自然會從寬發落。”顧景之的話,不帶半點感情。
見兩人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李南枝開始打溫情牌,“老四,這些年你大哥對你可是沒得說,知道你睡不著,他煞費苦心請了熏香大師特意給你制了安神的熏香,這一用就是十多年。”
顧長寧翻了個白眼,心里嘀咕,“要不是爹爹命大,早就被這熏香送走了,還敢拿這個來說事。”
見顧景之不為所動,她又瞄上了顧長寧,“常寧,你現在雖然是老四的孩子,可侯爺是你的親生父親呀,你忘了嗎?小時候你可喜歡跟著他了,他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想起上輩子愚蠢的自己,顧長寧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她冷冷的說,“怎么忘得掉呢,當初我巴巴的討好你們,天天看你們的臉色,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只想求你們一點點關愛,結果呢,你和侯爺都把我當眼中釘肉中刺,各種折磨辱罵,我在侯府過得連個丫鬟都不如,要不是爹爹收留,我遲早會被你們折磨死。”
顧長寧不留情面的把過去的不滿說了出來,李南枝一度顯得很尷尬,但很快,她又恢復了神色,解釋道,
“長寧,你誤會我們了,我們是真的心疼你,是下人陽奉陰違欺壓你,我和你爹都不知情的。”
顧長寧抬眸,對上李南枝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那你用針扎我,大冬天罰我跪在雪地里,從來不讓我吃飽飯都是下人干的?”
“這……”李南枝被懟的啞口無言。
聽著顧長寧說起自己的遭遇,顧景之的心揪著疼,他冷眼道,
“李夫人,你瞧,咱們之間要說有,也只是有仇恨,并沒有交情,但我和長寧都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你走吧,青竹居不歡迎你。”
感情牌不起作用,李南枝又開始拿侯府來壓顧景之,她說,“老四,縱然我們之前做的不對,可你身上流的是侯府是顧家的血,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侯府毀于一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