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低著頭,陪著小心說,“奴才瞧著這些都是真的,晉王這些年不聲不響的,確實做了不少好事。”
“這事早不爆出來、晚不爆出來,非等到太子被廢,本宮總覺得有人在推波助瀾,這樣,他那些壞習慣,都被壓掉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皇貴妃越想越氣,本以為這個晉王是個消停的,沒想到也心機深重。
福公公忙給皇貴妃使眼色,“皇貴妃,推波助瀾的不一定是晉王殿下呢。”
“你的意思是?”皇貴妃有些不明白。
“趙皇后出身世家,廢太子本是皇上和文武百官都看重的,最后落得這個下場,跟皇后脫不了關系。”
福公公壓低了聲音接著說,“娘娘,凡事順其自然就好,端王殿下如今也是一日比一日好了呢。”
他說的很含蓄,皇貴妃卻漸漸覺出味來,阿福的意思,背后推波助瀾,將晉王的事跡不斷炒作的人是皇上。
他的意思,趙皇后身后那么強有力的靠山,皇上要對付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
他在勸誡自己,不要對太子之位有非分之想。
可是,誰能不想呢,倒不是僅僅因為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更多的,是身為皇子的悲哀。
皇上健在,皇子們明爭暗斗,一不小心就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好不容易奧到新皇登基,他的那些兄弟并沒有熬出頭來,相反,他們進入了另一個尷尬的境地,依舊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有坐上龍椅,才能掌握主動權,才不會被傾軋暗算。
端王那么耿直單純,要是別的皇子等了基,他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所以,她想要搏一搏。
福公公的提醒并沒有改變他的想法,想法,反倒堅定了她的信念。
有權有勢的趙皇后已經沒了,晉王的母妃早逝,幾個皇子里,端王身份最高,整個后宮里,她的微分最高,憑什么不能爭一爭。
侯府里,晉王和端王打的不可開交。
“我的,這是我的。”
“我是弟弟,你該讓著我。”
“我是哥哥,你該尊敬我。”
顧景和被流放,顧景之繼承了平昌侯的爵位,可他并沒有搬回侯府,只是把青竹居改成了侯府。
端王和晉王就在昔日的青竹居打的不可開交呢。
顧景之和顧長寧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們,表示很無語。
“爹爹,這個游戲這么好玩嗎,他們怎么沒完沒了?”顧長寧打了個哈欠,看累了。
顧景之也被傳染,附和了一個哈欠,搖頭道,“養在深宮的皇子真是可憐,小孩子玩的游戲他們才第一次玩,真是沒有見過世面。”
“搶到那顆彈珠有獎勵嗎?”顧長寧好奇的問,因為漂亮叔叔現在完全不顧形象,趴在地上了。
鸚鵡叔叔也沒好到哪里去,發帶都散了。
“獎勵,沒有吧?”顧景之也不是很清楚。
“誰說沒有,贏了的人可以做長寧的干爹。”晉王忙里偷閑說。
看熱鬧的顧景之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長寧是我的女兒,誰答應你們拿她做賭注的,她有爹爹,不需要什么干爹。”
“顧老四,你怎么能這么自私,長寧是女兒跟她做我們的干女兒有沖突嗎?再說,長寧自己都答應了。”晉王一邊搶彈珠,一邊忙里偷閑解釋道。
顧景之心里一沉,看向顧長寧,“長寧,你答應做他們的干女兒了?”
“長寧不知道有沒有答應呢?”顧長寧一臉呆萌。
方才漂亮叔叔要教自己武功,漂亮叔叔說,想要學武功,就答應她一個條件。顧長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現在她也不知道漂亮叔叔說的條件是不是這個。
“聽見了沒有,長寧說沒這回事。”顧景之得意的說。
晉王扯著嗓門說,“長寧,你忘了,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就是誰贏了就做誰的干女兒。”
“可是……”顧長寧猶豫了起來。
顧景之越發高興,“你們瞧瞧,都把我們長寧為難成啥樣子了,她這不是明擺著不樂意嘛。”
見女兒富貴不能淫,顧景之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那幅樣子,讓晉王和端王都恨得牙癢癢,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長寧,“長寧,說話要算話哦,你一定要給我們其中一人當干女兒。”
“難道不可以做你們倆共同的干女兒嗎?”顧長寧不明白,這么簡單的事,他們為什么非要著大打出手呢。
在場的三個人都瞬間石化,這……
晉王撒開了手,揉了揉自己酸脹的臂膀,“這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倆怎么沒想到呢?四哥,你的力量太大,我手都快折了。”
端王嘿嘿的笑了,“五弟不要妄自菲薄,你也不賴,跟我相持這么久都不落下風,軍營里可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兩位王爺,時辰不早了,你們請回吧。”顧景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口攆人,這兩位不安好心,說是敘舊,原來是沖著他女兒來的。
“著什么急,還早著呢,我和五哥還沒認干女兒呢。”晉王才不會上顧景之的當。
“不行,長寧只需要一個爹爹,你們倆都是皇子,以后不知道會卷入什么紛爭里去呢,長寧不能跟著你們受苦。”顧景之堅決得很。
“可是長寧喜歡漂亮叔叔和鸚鵡叔叔,長寧說過答應他們一個要求,不能言而無信。”顧長寧拉著顧景之的衣袖,可愛的說。
“那好吧,長寧喜歡就好。”聽聞是女兒的意思,顧景之瞬間泄了氣。
“有了干爹,爹爹還是長寧最好的爹爹。”顧長寧在一旁說,她踮起腳尖湊到顧景之耳畔,“爹爹,漂亮叔叔和鸚鵡叔叔好幼稚,長寧要是不答應他們,恐怕永遠也不會停下來呢,就當是做好事了。”
“哈哈哈,長寧真是個善良的孩子。”顧景之被這個理由逗得大笑不止,心里那點不滿也煙消云散了。
最后他還說,“想給長寧當干爹也不是不行,這見面禮總該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