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擂臺周圍的觀眾們,早已被這遠超想象的戰斗驚呆了。
巨大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七……七十道了!他又突破了!”
“瘋了!都瘋了!這真的是人類能造成的破壞嗎?”
“宋爺的炎煙掌也太可怕了!簡直像火山爆發!”
“護罩要撐不住了!快退后!”
“押注!快押注!賭下一個回合誰占上風!賭程昊能不能打出八十道!”莊家也在聲嘶力竭地吆喝,盤口瞬息萬變。
擂臺之上,兩人身影在爆炸的能量亂流中,閃爍交錯!
程昊將身法催動到極致,躲避著逸散的灼熱煙霧。
雙拳卻毫不停歇,拳印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
宋炎也不再僅僅站在原地,他的羅煙步施展開來,如同鬼魅煙影。
在閃避的同時,炎煙掌從各種刁鉆的角度拍出,逼得程昊不得不回防!
兩人竟是打了個旗鼓相當,難分軒輊!
戰斗陷入了白熱化,每一次碰撞都驚心動魄!
程昊完全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和對戰斗的領悟中。
宋炎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應對。
都仿佛在給他演示著,更高境界的力量運用方式,讓他受益匪淺。
他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庚金指虎上光芒更盛。
又是一記七十道拳印轟出,直取宋炎中宮!
宋炎周身煙霧滾滾,同樣一掌拍出,暗紅色的巨掌與之狠狠相撞!
“轟!”
又是一次平分秋色的碰撞!
然而,就在爆炸的余波尚未散盡,程昊深吸一口氣,體內力量再次奔騰,準備發出第三次七十道拳印時,異變陡生!
一直與他激烈對攻的宋炎,卻突然身形暴退!
并非向后閃避,而是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輕飄飄地、直接倒飛出了擂臺的邊緣!
他輕巧地落在地面,身上那磅礴的灼熱氣息,瞬間收斂得干干凈凈,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甚至順手拿起不知何時放在擂臺邊的煙斗,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然后,在全場數萬道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宋炎對著擂臺上的程昊,以及旁邊呆若木雞的黃金面具人裁判,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松地說道:
“不打了不打了,老咯,筋骨活動開就行了。再打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可要散架嘍。”
他頓了頓,在滿場死寂中,對著裁判補充道:
“這一場,我輸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龐大的地下武斗場,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激動表情,嘴巴張大,眼睛圓瞪。
仿佛被集體施了定身術,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第一號擂主宋炎,竟然主動跳下擂臺認輸了?!
這……這算什么?!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足以掀翻整個山腹的巨大嘩然和質疑聲:
“什么?!認輸?!”
“為什么?!宋爺明明沒有落下風啊!”
“黑幕!一定有黑幕!”
“搞什么鬼?!老子押了重注賭宋爺贏的!”“到底發生了什么?!”
擂臺上的程昊,也完全愣住了。
他緩緩散去了拳頭上凝聚的恐怖力量,庚金指虎的光芒,也恢復平靜。
他看著臺下叼著煙斗、一臉云淡風輕的宋炎,眉頭緊緊皺起,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他能感覺到,宋炎還留有戰斗力。
繼續戰斗下去,結果未可知,他為什么突然認輸?
黃金面具人裁判也懵了,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宋……宋爺?您……您確定?”
宋炎瞥了他一眼,吐著煙圈道:
“怎么?我老頭子打累了,不想打了,主動認輸不行嗎?規矩里沒這條嗎?”
“有……有是有……”
裁判額頭冒汗:
“可是……”
“沒有可是。”
宋炎打斷他,然后目光轉向擂臺上的程昊,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贊賞和深意:
“小子,打得不錯!”
說完,他不再理會徹底沸騰的觀眾和懵逼的裁判。
背著雙手,叼著煙斗,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如同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般,慢悠悠地轉身,向著后臺通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之中。
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爛攤子,和滿場的難以置信。
黃金面具人裁判看著宋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擂臺上依舊茫然的程昊。
最終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舉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向著整個武斗場宣布道:
“挑戰賽結束!勝者程昊!”
“根據規則,程昊取代宋炎,成為黃金擂臺新任第一號擂主!”
宣布聲落下,全場先是死寂,隨后爆發出更加混亂的聲浪!
有歡呼,有咒罵,有質疑,有瘋狂!
而程昊,站在擂臺的中央,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感受著那象征著最高榮譽的“第一”頭銜,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畢竟他只是路過武斗城,并非常駐。
這第一號擂主的頭銜,對于他來說,還不如獎勵來得實際一些。
震耳欲聾的喧囂,被厚重的金屬門隔絕在身后,程昊跟隨那名引路的黃金面具人,再次回到了后臺那間華麗的結算室。
與外面的沸騰瘋狂相比,這里顯得異常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沖淡了先前戰斗火熱氣息。
然而,更讓程昊意外的是,房間內早已有人等候。
只見先前和他戰斗的宋炎,此刻正悠閑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中捧著那根玉質煙斗,慢悠悠地吞云吐霧。
他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
兩只白玉茶杯中盛著琥珀色的茶湯,正散發著裊裊熱氣。
其中一只杯子空置在對面,顯然是為人準備的。
那名引路的黃金面具人見到宋炎,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隨即無比恭敬地躬身行禮,然后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內,只剩下程昊和宋炎兩人。
程昊壓下紛亂的思緒,走上前,對著宋炎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見過宋前輩。”
無論對方認輸的原因為何,其展現出的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對戰斗的掌控力,都值得他尊敬。
宋炎抬起眼皮,笑了笑,用煙斗指了指對面的空位,說道:
“坐吧!打了半天,也累了吧?嘗嘗老夫這‘靜心茶’,對外傷內損都有些許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