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由周亦川送回家的時候,家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屋里沒開燈,喊了幾聲也沒人開門。
孩子也不在家。
她給周亦川拿了條毛巾,倒了熱水讓他洗把臉,坐下休息會兒。
又拿著傘出門右轉,拍響紅姨的家門。
紅姨聽見是她的聲音,隔著門說,“什么事兒???”
“紅姨,我爸媽和孩子都沒在家,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都是鄰里鄰居的,一般家里有啥事兒,都會跟鄰居交代一聲,可沒想到,紅姨毫無感情地喊了聲,“不知道!”
就哐當一聲,像是關上了屋里房門的聲音。
不再理她了。
她只能再次一腳泥一腳水的回到家里,周亦川已經擦了頭發和臉,往屋檐下一站,氣質如松如柏,襯衣下面露出的一節腕骨很白,白的幾乎發光。
“找到家里人了嗎?”
他主動問起來。
鄭喬喬搖頭,掂起桌子上的暖壺,倒了兩杯熱水,遞給周亦川一杯,自己吹著熱氣暖手。
一下午都沒給孩子喂奶了,中午她還喝了很多羊肉湯,這會兒急需抱著她的寶貝閨女,好好喂一頓奶。
焦急的忍不住敲著桌子,“到底去哪兒了呢?我們剛搬過來,誰都不認識,下著雨還抱著孩子……”
“我可能知道他們在哪兒,聽說今天街道辦有個碰頭會,這種會議是專門給新搬來的家庭介紹街道情況,做登記的,你家人應該去開會了?!?/p>
周亦川思考著說道。
鄭喬喬急忙問,“那你知道他們幾點開完會嗎?”
周亦川搖頭,“我也是剛來,具體的情況,還不太了解?!?/p>
外面天都要黑了,她看周亦川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就直接說,“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一下,你也先回去吧?!?/p>
周亦川目光落在鄭喬喬臉上,看了片刻后,“好?!?/p>
他答應的太干脆,就讓鄭喬喬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于是,她忍著胸前的脹痛,把周亦川送到門口,誰料剛一打開門,就看見徐燃連把傘都沒撐,渾身都被淋濕,站在門外,抬起手,一副要推門進來的樣子。
“哎呀,你怎么淋濕成這樣了?”
鄭喬喬一把將他拉進門來,拿起搭在臉盆架上的毛巾,一看是周亦川用過的,就暫時放在一邊,轉頭那她用的嫩黃色毛巾給他擦頭發。
徐燃個子高,鄭喬喬需要拽著他的肩膀,讓他彎點腰才能夠得著。
可一抬手,又牽動胸前脹痛更嚴重了,她胡亂擦了幾下,就把毛巾扔給他,“我好難受,先去屋里一會兒,你把他送走吧?!?/p>
一連串的動作,徐燃除了必要的應聲,都很少說話。
只在不經意間,轉頭和周亦川的目光碰撞,他眼神鋒利,帶著冷意。
聽見鄭喬喬的話,他皺眉關切地問,“怎么不舒服了?”
鄭喬喬不好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漲奶,瞪了他一眼,“女人的事兒,你少問!”
說完,就立刻轉身去了屋里,把門緊緊鎖住。
屋門里,鄭喬喬找個了茶杯換出商場空間里母嬰用品區的電動吸奶器,吭哧吭哧把奶水吸出來。
屋門外,周亦川完全無視了徐燃朝他投來的不歡迎的目光,微笑道,“下雨了,我只是順路送喬喬回來,希望不會影響你們的夫妻感情。”
徐燃冷著臉,“怎么會?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不是你一句話說破壞就破壞的。”
周亦川失笑,“那最好了,我先告辭?!?/p>
“不送。”
徐燃目送周亦川出門,自己站在屋檐下,沒動。
等自己身體里不安躁動的情緒緩和下來,他才轉身推門回到屋里。
鄭喬喬剛吸完了奶,吸奶器收了起來,桌子上放著兩個裝滿了奶的奶瓶。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好。
她連忙拉下來衣服,朝徐燃埋怨道,“你進來怎么不敲門呀!”
緊接著,就發現徐燃的狀態不太對,臉色不好看,渾身彌漫著一股低氣壓,她琢磨了一下,放軟了語氣叫他,“老公,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怪不好意思的?!?/p>
徐燃沒說話嘴唇抿出一點點向下的角度,轉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鄭喬喬立刻勤快地過去幫忙,“你要找干凈衣服是吧,我來,我知道放在哪兒了。”
衣柜都是她收拾的,她喜歡把雜亂無章的各種衣服,該掛起來的掛起來,該疊的疊整齊。
有一些沒來得及整理的衣服,都還在空間商場里存著。
徐燃果然放下了胳膊,后退一步,看著她找衣服。
她裝作手在衣柜最里面摸呀摸的樣子,其實是往空間商場里找呢!
忽然一拉,就拉出來一件灰色毛衣,一條滌綸褲子,拎著展示給徐燃看,“你看,我一摸就找到啦!”
徐燃臉色看起來溫和多了,接過鄭喬喬手里的衣服,毫不避諱她在場的把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換下來。
“老公,你身材真好,肌肉是怎么練的?”
“老公,你今天上班感覺怎么樣?跟你說,我明天就不去思委會上班了,那兒真的不適合我。”
“老公……”
徐燃不說話,鄭喬喬就化身小蜜蜂,夸徐燃,把自己一下午做過的事,還有怎么遇見周亦川的,又怎么差點把周亦川弄哭的事兒,都跟徐燃一五一十地說了。
畢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嘛!
徐燃果然看起來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坐在椅子上,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腿上,側頭端詳著她的臉,很認真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逃。
就在她臉都快要燒起來的時候,徐燃終于說話了,“以后離他遠一點,他對你沒安好心。”
鄭喬喬連連點頭,“放心!我知道!我是有老公的人,周亦川別說是什么副縣長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稀罕,我就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