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房間里。
鄭喬喬癱軟地躺在徐燃懷里,兩人赤條條,身上只披著被子,鄭喬喬腿還特別不老實地放在徐燃身上。
“老公,老公?”
雖然很累了,但她依然眼神很亮,眼神里像有無數小鉤子一樣,一絲絲勾人。
徐燃嘆了口氣,做了個強打起精神的動作,忽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頭埋進她頸窩。
“啊!”
鄭喬喬拼命推他,“你你你是牛嗎?用不完的牛勁!”
地都要被耕壞了!牛還這么生龍活虎。
徐燃笑了,“你不是想繼續?”
鄭喬喬氣鼓鼓的把他推開,“誰要繼續,我就不能叫叫你啊!”
兩人又抱在一起躺下。
“老公。”
“嗯?”
“這次立了功,我們就能回商都了吧?”
“不知道。”
鄭喬喬抬頭盯徐燃的臉,也沒看出任何端倪,忘了這家伙是最能藏得住事兒的了,不過就算他不說,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上一世就是不到兩年,徐燃一家人就趕上平反,官復原職回到商都,受了委屈,又拿著一堆榮譽回家,不僅有榮耀,更獲得了一堆補貼。
徐燃半天沒聽到鄭喬喬的聲音,低頭一看,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憧憬和一絲絲的擔憂。
他把她的臉按在自己懷里,摸著她的后腦頭發,溫聲保證,“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爭取回家。”
鄭喬喬深深吸了口氣,掙脫開他埋怨道,“就算不能回家,那你也不能再領這么危險的任務了!整天跟著你擔驚受怕,小心我哪天受不了你,就……”
話還沒說話,她的嘴就被徐燃深深堵住了。
兩人滾在一起,一床被子蓋起來,鄭喬喬連說了幾聲不要,徐燃都沒有停下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快點開門!趕緊的,別磨蹭!”
是男人憤怒不耐煩的聲音。
床上被子里露出徐燃和鄭喬喬的腦袋,倆人都同樣一臉疑惑,就算徐燃是翹班出來夫妻團聚的,可那不是有周鴻飛在嗎?
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誰啊?哪個單位的?”
徐燃沒動,只是隔著門問了一聲。
誰料門外也沒回答,停了片刻后,忽然響起一陣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鄭喬喬大驚失色,這旅館怎么不安全啊!還能有人拿鑰匙開門進來!
她連忙躲進被子里,徐燃已經抓起床上的枕巾,往腰上一邊圍上,一邊大步跳下床,兩三步到了門口,剛好屋門也被外面的人打開,推開了一條縫隙,準備往里面進。
鄭喬喬眼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進來了半邊身子,嚇得強忍住尖叫,把頭埋進被子里。
旅館房間并不大,開了門就能看到床,李長海看到床上鼓囊囊的,明顯就是有人,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既然小玉說了里面是住了一對兒,證明啥?那就證明不管男的女的都沒穿衣服啊!
別說,還是小玉知道心疼人,這哪兒是找他幫忙,分明就是給他享受的機會!
“小賤人!敢背著老子偷人!”
小玉既然讓他弄里面的倆人,他來之前就想好了,不管里面是誰,他都要裝作來捉奸的樣子。
就算之后報公安了,他也可以推托說自己看錯房間了,大不了賠點錢唄!
可里面的這對兒男女可就不好說咯!
進去了,進去了!
他半邊身子都已經進去屋里,正要直接往床上撲過去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腦袋一痛,“啊!”
疼的他捂著腦袋蹲在地上,轉頭去看,發現一個男人只穿著褲子,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那人的臉,自己胳膊就被人給扭到身后。
“誒?誒?”
他懵了,他慌了,他害怕了!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圈住了自己的手腕,手銬!是手銬!
“兄弟,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干啥啊!放開我!誤會,這都是誤會!”
什么人能來這兒開房還戴手銬?那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踢到鐵板了怎么辦?
徐燃動作迅速的把人給上下搜了一遍,什么打火機,香煙,兜里去舞廳電影院的票根,零錢,糧票……一股腦兒都放在桌子上。
“手抱頭,面對墻,蹲下!”
他冷冷命令。
這一套李長海熟啊!之前遇見公安搜查舞廳,把他們抓到所里,就是這一套程序。
這大兄弟果然是公安里頭的人!
一時間他心拔拔涼。
只能按照他說的,手抱頭,蹲下。
“扭過去!面對墻!”
徐燃聲音不高,但語氣是讓人下意識就要服從的嚴肅和威嚴。
李長海連忙轉過身子。
屋門已經被徐燃反鎖,他站在李長海身后,朝李長海踹了一腳,
“說,名字,年齡,哪個單位的?為什么會有這里的鑰匙?私自開門,是偷盜,還是搶劫?”
李長海汗水滾滾往下掉,熟練地報出自己的信息之后,趕忙求情道,“公安同志,我就是進錯房間了!我是聽說我媳婦和一個男人在這兒,我就花錢跟服務員買了鑰匙,想要逮她個正著,沒想到里面是你啊長官!”
鄭喬喬還是第一次見徐燃抓犯人,審問犯人,如果只看徐燃的話,皮帶拿在他手里,衣服慢條斯理地穿起來,一邊穿,還一邊問話,那種訓誡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也趁機趕緊把衣服套在身上,剛套了一件,就看見衣服上的灰塵在房間里亂飛,隨手往空間里一扔,換了一身同款的干凈衣服,套在身上。
“把人交出去吧。”
鄭喬喬覺得這人太瘋狂了,只要說捉奸,只要給錢,就能從被人受眾拿到鑰匙,隨便打開住客的房門。
今天遇見的是她和徐燃,徐燃不好惹,有手銬有功夫,那要是今天換了別的人呢?
一輩子的名聲,臉皮,都要被這個壞蛋和旅館給害沒了。
徐燃點頭,當對李長海命令說,“站起來,跟我走。”
李長海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鄭喬喬磕頭道,“姑娘,都是我鬼迷心竅,我真的是走錯房間了,你們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可千萬別把我扔局子里,那里面就不是人待的地兒……”
鄭喬喬沒想到這人的骨頭竟然這么軟的,說跪下就給人跪下,受這種人的跪,她還嫌晦氣呢!
和徐燃對視了一眼,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長海,意思是讓她來問幾句話?
徐燃點頭。
鄭喬喬就咳嗽一聲,狐假虎威地問,“你不想進局子也行,那你倒是說說,誰告訴你你老婆在這兒的,誰給你的鑰匙,你的同伙有幾個人?”
李長海動作忽然變得僵硬,狠狠咬了下牙關,一副視死如歸模樣的抬頭,“沒人指使我,鑰匙我給了錢就忘了那人長啥樣了,你們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你動我可以,但你要我害人,我李長海皺一下眉頭,就不算英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