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野人溝,更是遠得很。
好在大雪把路都給封了,車輛根本行駛,那批木頭一時半會兒的肯定運不走。
聶北甚至都懷疑,那批木頭是不是等到來年開春的時候才慢慢運出去的。
否則以大山的這種持續(xù)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積雪想化掉難度很大。
除非,對方不用汽車來運輸。
找了個背風的山砬子,聶北拿出包里的食物,一口面包一口雪,再來一口火腿腸,補充自己的體力。
就這樣走走停停,甚至晚上還找了個山洞過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聶北才終于走到了野人溝附近。
所謂的“野人溝”,實際上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峽谷,以曾出現(xiàn)過“野人”活動的蹤跡而命名。
不過誰也沒見過真正的野人,但這地方有猛獸活動的蹤跡,極度危險倒是真的。
東北虎,熊瞎子,金錢豹等等,據(jù)說都有人在這里看到過。
所以一來二去,就連普通的山民都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倒是偷獵者盜墓賊以及采參客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家伙,時不時的會來這里碰碰運氣。
這也是聶北之前猜測那批木頭會藏在此處的原因,正常車輛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
進入野人溝的范圍后,聶北并沒有貿(mào)然行動,而是拿出衛(wèi)星電話,開始嘗試尋找信號。
只是半個小時后,無奈的選擇了放棄。
野人溝這種地方似乎存在某種神秘的磁場,哪怕是衛(wèi)星電話也沒有半點信號。
休息了一會兒,聶北繼續(xù)朝著野人溝深入。
這次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后,天色已經(jīng)開始徹底暗了下來。
而就在聶北琢磨著是不是再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等明天白天再尋找之時,前面數(shù)百米處,竟隱約出現(xiàn)了光亮。
聶北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光亮處摸了上去。
路上經(jīng)過了不少看起來有些突兀的“雪山”,一座座堆在空地之上。
聶北拂掉其中一座側(cè)面凸起的積雪后,眼神猛然一凝,忍不住又驚又喜。
那赫然是一根直徑粗近一米的大木,從紋理來看,應該是紅松!
而這種被大雪覆蓋的木頭楞堆,保守估計也有上百個,明顯就是那些被偷的大木!
聶北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卻發(fā)現(xiàn)光線太暗,根本拍不清楚。
他又不敢開閃光燈,怕驚動看守木頭的人,最后只能繼續(xù)朝著里面的光亮處走去,想確認下這里到底有幾個人。
在木頭楞堆的最里面,有兩處半掩在地下的木屋,長三米寬五米的模樣。
同樣被白雪覆蓋,但其中一棟木屋的窗戶處卻有光亮傳出,里面隱隱傳出說話的聲音。
聶北仔細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那些木屋都并非是最近建造的,而應該有幾年了。
這意味著,那伙偷木賊,偷木頭絕非這一次。
只是這次偷的數(shù)量太大,沒遮掩住被發(fā)現(xiàn)了而已。
野人溝的這處地域,已經(jīng)被這伙偷木賊經(jīng)營成了一個據(jù)點。
這時,木屋門打開,有人出來放水,聶北也趁著這一瞬間,看清楚了屋里的情況。
一共有三個人,圍著火爐正在吃吃喝喝。
旁邊還放著幾桿獵槍,地上還有著不少空酒瓶。
大山里的娛樂項目本來就少得出奇,對于這些常年混跡在山里的人來說,打獵的目的也早就變成了填飽肚子和賣錢。
所以平常打發(fā)時間,也只剩下了喝酒吹牛。
尤其山中氣溫寒冷,酒多少也能起到些御寒的作用。
為了避免冷氣灌入,木門很快又關(guān)上,聶北無法觀察到更多的信息。
但從這三個人都開始大嗓門的罵罵咧咧來看,應該都沒少喝。
原本事情到這里就可以圓滿結(jié)束,聶北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下山,找到有信號的地方給鄉(xiāng)里打電話讓調(diào)查組來抓人。
但臉色變幻了一番后,聶北卻并沒有這么做,反而悄悄靠近了那個從木屋里面出來的家伙。
砰!
一聲輕響中,聶北一拳砸在對方的脖頸上,將其打昏了過去,慢慢放倒在地。
這場偷木案的內(nèi)幕遠比眾人想象中的復雜,不僅涉及到萬興縣的一伙黑惡勢力,還有一些官員充當了保護傘。
就拿大王鄉(xiāng)這里來說,便不止胡克一個。
區(qū)區(qū)一個林業(yè)站的站長,連副科級都夠不上的股級干部,還沒有那么大的能量。
打電話通知叫人容易,但是否會出現(xiàn)意外的變故就難說了。
所以最穩(wěn)妥的做法,就是將那三個看守木頭的人抓住,直接帶回去交給調(diào)查組。
屆時鐵證如山,誰也無法阻止這場偷木大案的破獲!
他的功勞,也再沒有人能搶走!
但這樣做的危險性也很高,畢竟里面的人有槍,這也是聶北糾結(jié)了一下的原因。
但所謂富貴險中求,他沒有任何的背景,想被提拔重用,只能選擇拼命。
普通人家的孩子,向來都是爛命一條。
不死,終會出頭!
深吸了口氣,聶北眼神變得堅毅無比,快步?jīng)_進木屋之內(nèi)。
“什么……”
木屋內(nèi)的兩人反應倒是很快,意識到不對便要抄起旁邊的獵槍。
而聶北手疾眼快,抬起一腳便狠狠悶在了一人的臉上,將其踢倒在地。
另一人此時已經(jīng)拿起了獵槍,對準了聶北便要扣動扳機。
這一刻,聶北那出眾的反應速度,徹底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他一把抓住槍管,將其扒拉到了一側(cè)。
“砰!”
槍口吐出火舌,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木屋。
那人成功扣動了扳機,可惜卻打偏了。
聶北哪里會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猛然一個頭槌,種種頂在了對方的臉上。
那人一生慘叫,臉上鮮血四濺,整個人都陷入到了發(fā)懵狀態(tài)。
而聶北卻動作不停,再次幾下重擊,便將其也放倒在地。
從聶北開始動手到戰(zhàn)斗結(jié)束,一共也沒用上三分鐘。
但過程卻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命喪當場。
看守木頭的這三人體格都很強壯,論起戰(zhàn)斗力來比起常老七那伙偷獵者也只強不弱。
聶北喘了幾口粗氣,抹掉額頭的汗水,用繩子先將屋里的兩人都綁了起來。
隨后,將外面昏過去的家伙也拎了進來,同樣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弄好這一切后,聶北才在椅子上坐下,從旁邊拿了瓶啤酒打開,喝了幾口后淡淡道:“現(xiàn)在,我問你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