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爆炸聲響,沈羨安倒下,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快、快打醫院電話!”
“小安怎么樣了?還有呼吸嗎?”
“還有還有!他流了好多血……”
混亂之中。
小簌在短暫的呆怔之后,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是、是羨安哥哥的后媽要害死他!”
一旁,同樣陷入呆滯的唐麗雅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
她當即惡狠狠瞪著小簌,厲聲反駁道。
小蘇卻不管她,一邊喊,一邊流出眼淚。
“沈爺爺!
“你快抓住這個女人!
“是她準備的蛋糕!
“一定她想害死羨安哥哥!”
小簌跑到沈老爺子的身旁,哭著說道。
親眼看到小孫子的遭遇,沈老爺子面色發白。
但他這個年紀,似乎已經很難為什么事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的情緒。
可小簌感受到,他的手在輕輕地顫抖。
在最初的混亂后,沈家很快有了秩序。
幾位將軍在現場,指揮著人給沈羨安做急救措施,撥打電話,安排醫院和之后的主治大夫。
“沈爺爺,羨安哥哥他、他流了好多血,他是不是還要輸血?
“羨安哥哥是什么血型?
“爺爺您給醫院說一聲,讓他們準備好要輸的血好嗎?”
小簌還在一旁小聲抽泣著道。
沈岱聽到這話,驀然一驚。
當初給小孫兒做親緣關系鑒定時,就發現小孫兒的血型,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黃金血型。
這些血型,醫院的血庫里不一定有備用啊!
他想到這里,定了定神,大步朝一人走去。
“老孟!羨安他、他血型比較特殊!他和你是一個血型!我能不能、能不能求你……”
沈岱就算外表看起來再平靜,也難以再經受最優秀的大兒子留下來的唯一一個孩子,再遭遇這種生死關卡。
此時竟有些卑微的,說著請求的話,然而,卻哽咽著,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小簌步步緊跟在他身后。
果然見到沈岱央求的人,是孟康成。
孟康成聞言,有些意外。
“老沈,你別急,待會兒等救護車到了,我會跟著一起去醫院,如果需要我輸血,我會毫不猶豫的。
“你別擔心,我剛才上去檢查了,這孩子傷得不重。
“不會有事的。”
孟康成輕拍著沈岱的肩,語氣溫和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謝謝、謝謝……”
在孟康成的話語中,沈岱漸漸平復下來。
他眼圈這才微微有些發紅,此時就深吸了口氣,漸漸趨于平靜。
“沈爺爺,我要一起去醫院!
“我想陪著羨安哥哥!”
小簌這時候拉住沈岱的手,央求道,“我一定會乖,不吵不鬧,安靜等著羨安哥哥脫離危險的!”
“好,好,你是個好孩子……”
沈岱又摸了摸她的頭。
抬起的手,依舊有些顫抖。
“爸,您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這時候,唐麗雅過來,語氣急切地解釋道。
“不是你會是誰!”
小簌充滿敵意地望著她,一口咬定,又對沈岱說道,“沈爺爺,您不知道,羨安哥哥有好幾次悄悄跟我說,他后媽針對他!
“表面上表現得很喜歡他,接受了他。
“可實際上,好幾次聯合家里的保姆,偷偷給他吃害他拉肚子的食物!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直接把炸藥藏在蛋糕里!
“她簡直太壞了!”
唐麗雅被小簌這一番說辭,氣得臉色漲紅。
“首先,我不是后媽!
“我是他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只是一個私生子!
“其次,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些事!
“爸,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這可是沈家!
“我就算真的對這孩子有什么不滿,又怎么可能在沈家,做這么愚蠢的事!”
唐麗雅依舊是急切地向沈岱解釋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燈下黑。
“再說了,說什么你是羨安哥哥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可是聽人說了,你連結婚證都沒有!
“外面的人都說,你根本不是羨安爸爸真正的妻子!
“羨安爸爸之所以把你帶到沈家,只是因為他是個好人!”
小簌當即又道。
“你!”
小簌的話,無疑戳中了唐麗雅的某些傷口。
她當即死死瞪著小簌,口中怒言幾乎脫口而出。
然而當著沈岱和孟首長的面,到底還是壓了下去。
“爸!”
她只能用無辜的外表,來力證自己的清白。
因為沈宋的關系,沈岱平時一直都很疼她這個兒媳婦。
她只能寄希望于老爺子不會聽這個臭丫頭在這里亂說了。
而此時,沈岱聽著小簌童言無忌的話語,腦海中卻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心里,突然起了疑。
“麗雅。”
沈岱開口說道,“你先上樓休息吧,今天,暫時不要出門。”
老爺子一句話,唐麗雅臉色頓時又難看了三分。
她不敢忤逆老爺子,只能轉身上了樓。
沈岱則叫了警務員,專門盯著她。
很快,救護車來到。
已經被人用軍隊的手法,做了初步包扎的沈羨安,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抬上救護車。
沈岱和孟首長一起,帶著小簌,也一起上了車。
小簌看著車上沈羨安蒼白的小臉,想到他這樣做的目的,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想到他應該早點告訴她的……
這樣她可以安排好醫院的人。
但又想到,如果沈羨安提前告訴她計劃,她怎么可能答應讓他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求證某些事實?
小簌又想到,沈羨安既然已經決定要這么做,后面的一切,他應該都已經安排好了。
只是,她完全想象不到,他會怎么做安排、讓誰來做。
很快,救護車到了最近的某部隊醫院。
沈羨安被推入急救室時,小簌有些意外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湛叔叔?你怎么……”
他不是回海市了嗎?
“一個小時前,我才到的。”
李湛俯身,悄悄對她說了一句,“是被推進手術室的這個小家伙,打電話請我來的。”
接著,他站直了身體,看著小簌哭紅的小臉,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道,“不會有事的,主治醫師,是我以前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