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的翡翠與和田玉靜靜躺著,玻璃種的通透、冰種的瑩潤、和田玉的溫糯在光線下交織出誘人的光澤!
尤其是那塊被紹一刀攥在手里的玻璃種正陽綠翡翠,翠色濃得像化不開的春水,指尖輕輕一觸,便能感受到玉石特有的冰涼與細膩。
“哈哈,這么好的料,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手了!”
紹一刀的笑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他把那塊正陽綠翡翠湊到眼前,瞳孔里映著玉石的翠綠,連帶著眼角的皺紋都染上了興奮。
從事雕刻行業四十余年,他見過的好料子不算少,但像今天這樣,幾十塊極品玉石堆成小山的場景,還是頭一回遇到。
尤其是這塊正陽綠,水頭足、顏色勻,連一絲棉絮都沒有,簡直是上天賜予雕刻師的禮物。
這樣的料子,哪怕只是簡單打磨成素面手鐲,都能賣出天價,更別說精心雕琢后了。
“紹老,難得您今天有興致,要不就讓我們見識下您的實力?也好讓我們開開眼。”
蘇昭瑜站在桌旁,看著紹一刀眼中抑制不住的光芒,心里忽然一動。
她早就聽聞紹一刀的雕刻技藝冠絕魔都,連總部那些資深設計師都對他贊不絕口,卻從未親眼見過他動手。
此刻見紹老興致正高,她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聲音里帶著幾分期待。
“對!紹老,您快露一手!讓我們瞧瞧您那一刀定乾坤的高超刀工!”
張小川立刻在旁邊附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上的翡翠。
他在珠寶行業摸爬滾打多年,見過不少雕刻成品,卻從未近距離看過大師創作,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好奇。
紹一刀本就手癢,被兩人這么一攛掇,更是按捺不住。
他把正陽綠翡翠輕輕放回絨布上,拍了拍手上的浮塵,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你們啊,就是會起哄,行吧,今天就當著你們的面獻丑了,讓你們看看我的技藝!”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走向書房角落的紅木柜。
那柜子里整齊擺放著各種雕刻工具,銅制的傳統砣具、銀色的電動玉雕機、大小不一的細磨砂輪。
還有裝著不同目數解玉砂的瓷瓶,每一件都被擦拭得锃亮,顯然是經常使用。
紹一刀熟練地打開柜門,先取出一臺小型電動玉雕機,又拿了一套手動砣具和幾包解玉砂。
最后還不忘帶上一塊麂皮絨布,那是用來給玉石拋光!
“紹老,雕刻翡翠不是用刀?”
蕭硯看著這些工具,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問這話,就說明你是個外行。”
紹一刀聞言,哈哈笑道:“翡翠硬度高達莫氏七點五,普通的鋼刀根本劃不動,咱們行內都是用砣具來‘磨’,而不是‘雕’。”
要不是因為獲得了傳承的緣故,蕭硯對古玩和玉石都一竅不通。
他在聽到雕刻兩個字的時候,還真先入為主以為雕刻玉石是要用刀雕刻。
“這是電動砣具,轉速快、省力,適合給玉石做初步塑形;但要想做出精細的活兒,還得靠這個。”
說著,紹一刀拿起一個銅制的手動砣具,砣頭呈圓盤狀,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
“這是傳統手動砣具,用的時候得配合解玉砂,全靠手上的力道控制轉速和角度,磨出來的紋路才夠細膩,也能把雕刻師的想法真正融入玉石里。”
蘇昭瑜和張小川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這些行業里的門道,他們雖然有所耳聞,卻不如紹一刀講得這么透徹。
蕭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工具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心里已經開始盤算。
他的虛妄之眼能讓一塊翡翠的最優設計圖案呈現出來,可要是沒有足夠的雕工,再好的想法也落不了地,今天倒是個學習的好機會。
紹一刀沒注意到蕭硯的心思,他拿起那塊玻璃種正陽綠翡翠,放在手心輕輕掂量了幾下,又對著陽光轉了轉,似乎在判斷玉石的紋理走向。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這塊料子形狀規整,沒有裂紋,剛好能做一對手鐲。”
手鐲看著簡單,其實最考驗功底,要圓得勻稱,潤得通透,不能有半點偏差。
說著,紹一刀接通電動玉雕機的電源,“嗡嗡”的輕響瞬間在書房里響起。
他小心翼翼地把翡翠固定在工作臺上,握著玉雕機的手柄,讓高速旋轉的砣頭輕輕觸碰到玉石邊緣。
只見細碎的玉屑隨著砣頭的轉動落下,翡翠的輪廓一點點變得規整,不過幾分鐘,一塊不規則的翡翠原石,就被磨成了兩個大小相近的圓柱狀玉坯。
那是手鐲的雛形!
“接下來是細磨。”
紹一刀關掉電動玉雕機,拿起一個手動砣具,又往砣頭上撒了些細解玉砂,“這一步得慢,急不得。”
他仿佛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蕭硯聽的。
紹一刀雙手握住砣具的木柄,手臂微微發力,讓砣頭貼著玉坯的表面緩慢旋轉,動作沉穩而流暢,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就在這時,紹一刀突然抬頭看向蕭硯,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
“蕭小友,你功夫好,手上力道控制得肯定精準,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學雕刻?”
他知道蕭硯會武功,而且功夫不弱,雕刻最重要的就是“力”與“心”的結合。
以蕭硯的實力,對力的的控制沒問題;要是心思夠細,絕對是塊學雕刻的好料子。
蕭硯正等著這句話,立刻順水推舟:“那我拜個師?”
“哈哈,你倒直接!”
紹一刀被逗笑了,放下砣具擦了擦手,“我可不會輕易收徒,這樣吧,你先幫我打打下手,遞遞工具、換換解玉砂,等會兒用這些邊角料試試手,我看看你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這話可不是客套!
紹一刀這輩子只收過四個徒弟,每個徒弟都要經過至少半年的考察。
他收徒弟的要求,既要看出身清白、品性端正,又要驗天賦高低、心性沉穩。
他深知“名師出高徒”的道理,更明白“劣徒毀名師”的后果,要是收了個天賦差或者品性壞的徒弟,不僅浪費自己的心血,還會砸了自己“紹一刀”的招牌。
蕭硯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知道,說再多不如動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