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溫様整個人一愣。
黑糊糊的“肉”在口腔中咀嚼開來,竟然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鮮嫩,伴隨著清心苦葉特有的清涼感,竟然……解膩去火!
她瞳孔一震,表情先是錯愕,繼而滿臉驚喜。
“竟……竟然好吃?”
“哈?”百里懷黎有些不相信,“你不會是為了安慰裴玄,故意這么說的吧?”
溫様連忙搖頭,神色十分認真:“真的!肉質鮮美,入口爽滑,靈氣還被激發了出來!”
裴玄當場一拍桌子,豪氣萬丈:“我就說嘛!我可是天生廚神!”
百里懷黎狐疑地看了溫様一眼,心想:不可能吧?那東西明明黑成炭球,怎么可能好吃?
可看溫様的模樣,不像作假。
“溫溫,你不會是故意這么說,想引誘我們吃吧?”
百里懷黎還是有些不相信。
溫様夾起一塊肉,津津有味道:“當然不是。”
百里懷黎看著溫様享受的樣子,覺得親自嘗一嘗。
“行,那我也試試!”
他壯著膽子夾了一塊,塞進嘴里。
嚼,嚼,嚼。
他整個人瞬間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臥槽!真好吃!”
“……真的?”南宮麟懷疑。
“當然是真的!”百里懷黎一邊嚼,一邊大聲嚷嚷,“這味道,先苦后甜,苦得恰到好處,后勁還帶著靈果的清香,整個人神清氣爽!”
“裴玄!你居然藏得這么深!”
聽到這話,南宮麟忍不住伸筷子。
下一瞬,他也忍不住夸贊:“好吃。”
“嘿嘿。”裴玄得意洋洋,“這就是我的獨門秘技之一!”
夜冥瞇起眼睛,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吃下去的瞬間,他整個人怔住:“這肉里居然帶有藥效?”
難看是難看了些。
但普通的飯菜竟然還有洗髓靈脈的功效。
不簡單。
“什么?!”
“藥效?!”
夜冥點頭:“對,凝氣粉和清心苦葉融合,把靈獸肉里的藥力逼了出來。不但能補充靈力,還能凈化體內雜質!”
“臥槽?!”百里懷黎差點把筷子掉地上,“難不成裴玄誤打誤撞,做出了大補之物?!”
裴玄一臉裝模作樣的咳嗽:“哼,這就是所謂的大道至簡!你們不懂。”
楚眠原本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這下也忍不住挑起眉梢,伸手夾了一塊,送入口中。
片刻后,她眸光一動。
“竟然真的不錯。”
她語調淡淡,但眼底卻掠過一抹驚訝。
眾人瞬間炸開了。
“連眠眠都說不錯!”
“臥槽,那就是神廚級別了!”
“裴玄你小子,以后你負責給我們做飯吧!”
裴玄當場笑得合不攏嘴,擺出一副大師的姿態:“唉,廚神這個稱號,我本不想暴露……”
君衍一言不發,始終未動。
楚眠余光瞥見,輕聲道:“你不嘗嘗?”
君衍淡淡搖頭,目光卻定定落在她身上:“我不餓。”
裴玄見狀,立刻端著碗走過去,湊到他面前:“來來來,你不吃怎么知道?要不是我親手做的,你這一生都吃不到這種東西!”
君衍掃了他一眼,聲音冷淡:“滾。”
裴玄:“……”
眾人:“……”
沉默半晌,裴玄忽然靈機一動,把筷子一丟,神情鄭重。
“好!既然君衍兄不賞臉,那我宣布——這道菜,只供眠眠一人享用!”
話音一落,百里懷黎、南宮麟、夜冥全都急了。
“你敢!我們還沒吃夠呢!”
“對啊!我還想再來兩碗!”
“裴玄!別仗著你是廚神就這么囂張啊!”
場面一度混亂。
楚眠看著這一群人為了“黑炭菜”爭得面紅耳赤,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
“行了,別吵了。”
“你們吃吧,我真的不餓。”
“下次再嘗裴大廚的手藝。”
君衍聽到這話,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眠眠沒打算吃,要不然他還得找一個理由阻止她。
裴玄一聽,眼睛都亮了。
連眠眠都夸他是大廚!
看來他真的很有天賦!
而一旁的君衍,目光沉靜,手中茶盞輕輕一轉。
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他們很快就懂他方才那句話的含金量了。
.
夜深。
月色灑落,府邸靜謐。
百里懷黎拍著肚子,吃飽喝足道:“我敢打賭!裴玄做的菜,足以讓整個清虛宗都為之震驚!”
裴玄更是得意忘形:“哼,那是自然。廚神之名,不日必將傳遍荒靈大陸!”
溫様點點頭:“我同意。”
夜冥也瘋狂點頭:“確實不錯,就是賣相差了些。”
話落,他又夾起一塊肉,喂進了自己口中。
“......”
可下一瞬,他捂著肚子,面色一變——
“嘔——”
緊接著,另一邊也炸開:
“我靠!肚子……肚子好痛!!”
“快、快讓開,我要吐了——”
霎時,整個府邸雞飛狗跳。
百里懷黎抱著肚子,在院子里翻滾:“啊啊啊,誰來殺了我,我受不了了!”
南宮麟臉色慘白,扶著柱子干嘔:“我當初為什么要相信你們的鬼話。”
溫様也是冷汗涔涔,勉強穩住,卻也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就連一向冷靜的夜冥,此刻都面色鐵青,死死咬牙:“原來君衍那句嘔心瀝血——是這個意思。”
封無燼見狀,紫眸微斂,默默喂楚眠吃下了一顆靈丹。
夜冥:“......”
姐夫,該吃靈丹的是我。
姐姐只嘗了一口!!
裴玄整個人懵了,撓了撓頭道:“這、這不可能啊!你們不是說好吃的嗎?!”
百里懷黎翻著白眼,嘶吼道:“好吃歸好吃!后勁怎么這么大啊——”
“啊啊啊,我的腸子都在打結了!!”
夜冥面色慘白道:“我怕是要……死在你手里了。”
“死前記得給我立塊碑,上書:‘死于裴玄黑暗料理’!”
百里懷黎怒目圓睜,直接一腳踹過去:“裴玄!你個禍害!”
裴玄被踹得在地上打了個滾,委屈巴巴:“我真的只是……隨便調了點料嘛!”
這時,眾人齊齊轉頭,看向角落里的君衍。
只見他穩穩端坐,手里還捧著茶,衣袍整齊,面色如常,眉眼冷淡,仿佛這群吐得天翻地覆的人與他無關。
裴玄當即沖過去,抓著君衍的衣袖:“喂,你怎么沒事?!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