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向我偷來贊賞的眼神,深吸一口氣,轉向前臺:“蘇總前幾天就下了通知,宏業建材永久拉黑。秘書部的人早就把通知下發到前臺了,你不知道?”
前臺徹底慌了,手忙腳亂的在桌子上翻找著,聲音也帶了哭腔:“我沒收到,真的沒有!是不是忘了發給我……”
話說我真不是挑事兒的人,我太樂于助人了,簡直是當代雷鋒。
我指了指桌子右下角露出半邊的一張皺巴巴的紙,左上角還沾了一大塊不知道來自哪種食物的紅油。
“是這個通知不?”
李秘書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張沾著紅油的紙上,除了通知還露了小半行文字——“宏業建材一律”
前臺把那張通知抽出來,果然就是謝絕宏業建材訪問的通知!
“我、我……李秘書,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算不知道,于大海難道有預約嗎?你就放上去?!”李秘書的聲音冷得像冰:“收拾東西,現在就滾。”
前臺還在哭,剛才面對我的囂張刻薄在此時看不到一點。
李秘書卻只是冷著臉:“需要我讓保安幫你嗎?”
前臺這才低著頭慢慢悠悠的收拾東西。
李秘書又轉向我,臉上終于有了點緩和:“是臨楓先生吧,讓您受委屈了。蘇總在樓上等您。”
“臨楓”是我在信封上的落款,聽了她的話,我點了點頭。
前臺則是一臉的驚訝,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滿臉的淚痕,剛剛補了半天的口紅,現在上面還掛著令人惡心的鼻涕泡,沒有一點形象。
我看著這樣的前臺,突然覺得剛才的火氣都散了。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生氣。
跟著李秘書走進電梯,鏡面映出我那件破了口的 T恤。
我摸了摸袖口的裂口,突然笑了——有時候,破衣服里藏著的道理,比西裝革履的虛偽值錢多了。
電梯在 18樓停下,門剛開一條縫,就聽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李秘書側身讓我先走,走廊盡頭的磨砂玻璃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里面的人影。
“蘇總在里面等您。”李秘書低聲說,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撲面而來。
蘇晴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指間夾著支鋼筆,面前攤著份文件。她今天換了副金絲眼鏡,大波浪卷發在腦后挽成個利落的發髻,少了幾分雜志封面上的凌厲,多了些書卷氣。
“坐。”她抬了抬下巴,目光在我破了口的袖口上停了兩秒,沒說話。
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帆布包放在腳邊。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在數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東西收到了?”我先開了口。
蘇晴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牛皮信封,倒出里面的照片。
林悅和張浩在酒店門口擁吻的畫面,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她用指尖捻起照片,眼神沒什么波動:“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靠在椅背上,“只是覺得,有些人配不上你的眼光。”
她瞇起眼睛審視著我,好像有些疑惑,然后突然笑了,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臨楓先生倒是熱心。不過我和我先生的事,好像跟你沒關系。”
“有沒有關系,得看蘇總想要什么。”我沒直接回答,指尖敲了敲桌面,“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晴海集團的股價會跌多少?城西那個政府項目,還會放心交給一個剛爆出丑聞的企業嗎?”
蘇晴轉筆的動作猛地停了,鋼筆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痕。
她摘下眼鏡,用指腹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時,眼里的笑意徹底沒了,只剩一片冰涼:“說吧,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么?”她身體前傾,西裝領口繃出利落的線條,“讓我退出城西項目?還是想拿著這些東西去給《夏川晚報》爆料?”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蘇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能拿著這種照片找上門的,無非兩種人。”
她往后靠回椅背,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要么是同行派來的,想逼我讓出城西這個項目;要么是三流小報的記者,想敲一筆封口費。你覺得你像哪一種?”
“都不是。”我上前兩步,坐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我是林悅的前夫,程楓。”
她瞇起眼睛審視著我,突然把鋼筆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震得照片都跳了跳。
“張浩這混蛋!”她猛地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響,繞到辦公桌這邊時,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按住肩膀按回椅子里。
下一秒,她竟直接跨坐在我腿上。
“蘇總你——”我渾身一僵,鼻尖瞬間撞上她頸間的雪松香。
她穿了條黑色包臀裙,裙擺被壓在大腿根,黑絲包裹的細長美腿往兩側撐開,綢緞般的絲質觸感透過我單薄的短褲滲進來,細膩得像水流過皮膚,燙得人喉嚨發緊。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掌心剛貼上她的腰,就驚覺那腰肢細得仿佛一折就斷,隔著西裝面料都能摸到腰側的軟肉,帶著溫熱的彈性。
這觸感太要命,我指尖猛地收緊,竟不自覺往上游走,指尖擦過她的側腰,觸到了裙擺下的肌膚。
“蘇總你這是干什么?”我喉結滾了滾,想推開她又舍不得,“我可是正人君子,你不用來這套——我沒想發照片,也不要錢,你別想訛我。”
蘇晴突然低笑出聲,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垂上。她抬手捏住我還在她腰側的手腕,眼神里帶著點玩味:“正人君子?那這只伸進我裙子里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這才驚覺右手竟真的鉆到了裙擺底下,指尖還沾著她肌膚的滑膩。“對不住對不住!”我猛地抽回手,手背都在發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伸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