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晏神色變換不定。
謝王府是先皇欽定的異姓王,世襲制。
當時還將自己唯一的嫡公主下嫁。
謝王府可是有什么依仗,連當今陛下都不敢輕舉妄動呢?
整個大燕國的勢力分布,在她腦海中交織成網(wǎng)。
“疼—”徐霄晏捂住額頭,痛呼出聲。
“晏兒?”劉青黛提著裙擺沖了進來。
當看到手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徐宏文,惱道,“你那么大勁干什么,也不看看你閨女的額頭被你彈成了什么樣?”
看到徐霄晏額頭上的一片紅,徐宏文懊惱,“閨女,你這額頭也太不經(jīng)彈了。一碰就紅。”
“是父親你的手太大勁了!”徐霄晏疼得齜牙咧嘴。
二人怒視,火花四射。
“好了,別鬧了,都出來吃飯。”劉青黛無語極了。
“哼!”二人收回視線,整理了一下衣物,朝外頭走去。
“別擔心。陛下既然知道了此事,他定不會讓謝世子出事的。”徐宏文壓低聲音道。
徐霄晏眸色一動,看了眼目視前方,老神在在的父親。
“嗯。那我原諒你了。”
徐宏文看到徐霄晏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模樣,氣得胡子都翹起了。
這閨女,白養(yǎng)了!
這日夜里—
徐霄晏正全神貫注,奮筆疾書。
“姑娘!”
“你怎么回來了?”徐霄晏頭也不抬。
“姑娘,我這段時間就差趴進謝繼王妃和李嵩的床底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冷楓一雙黑眼圈如狗熊。
徐霄晏沒有說話,直到把手中的文稿寫完。
“那你就趴進他們的床底好了。”徐霄晏吃痛,揉了揉手腕。
“什么?”冷楓愕然。
“你沒聽錯。”徐霄晏直視冷楓,格外認真道,“我覺得你的提議很不錯。”
冷楓嘴角一抽,他覺得自己這次回來就是一個錯誤。
“不過在回去盯梢之前,你先去幫我辦件事。”
徐霄晏將手中寫好的文稿遞給冷楓,“你讓人裝訂成冊,出書。”
“話本子?”冷楓順手翻了翻,還沒翻完,他眼睛都看直了,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冒。
“姑,姑娘,你這是要把大燕朝的天給捅破了!”冷楓眸底滿是驚恐,“謝王府和皇家那邊若是知道這份手稿出自你手,你別想活過三更天!”
“為了你家主子,你是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對吧?”徐霄晏沒有絲毫的擔心。
“對。”冷楓垂頭喪氣道。
“記得,這么好看的話本子,多沖沖銷量,最好能人手一份。”徐霄晏義正言辭。
冷楓深感再在徐霄晏身邊待下去,他命不長!
“好。”冷楓的心弦緊繃,有氣無力道。
冷楓的執(zhí)行力不錯!
三五日的功夫,《一女御二夫》這本話本子風靡整個順天府。
深閨少女們羨慕女主角以一小官之女的身份成為當朝王妃,一步登天,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掌家夫人們則羨慕女主角,夫妻恩愛,子嗣出息,藍顏知已在側(cè)。
男人,無論老少,皆一致批判這本書荒誕可笑,子虛烏有。
男人絕對不可能成為女人掌中玩物,攀附名利的墊腳石!
更何況,各大氏族之間盛行聯(lián)姻,怎么可能會讓一小官之女,爬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向一個出身卑賤的人,屈膝行禮,這是拿氏族的尊嚴放在腳底下踐踏!
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一女御二夫》這本書脫離現(xiàn)實,就不該存在!
討論著,爭辯著,吵嚷著。這本引人爭議的話本子卻賣脫銷了。
冷楓忙得馬不停蹄,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
漸漸的,下到平頭百姓,上到達官貴族,都對這本書的真實性,評頭論足,爭論不休!
引發(fā)的輿論甚至席卷整個順天府。
皇宮—
“查清楚了嗎?”
“回稟陛下,這本話本子出自徐尚書家的姑娘—徐霄晏。”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單膝跪地,回稟到。
“徐霄晏?”大燕皇帝龍章鳳姿,和謝景玉如出一轍的眼眸微瞇,“可是景玉那小子喜歡的姑娘?”
“是的。”
“果然跟他的脾性一樣,都不是省心的主!她這是在為景玉抱不平呢!”大燕皇帝手中的折子重重一摔,冷哼道。
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一聲不吭。
大燕皇帝思索再三,沉吟道,“你調(diào)幾個龍衛(wèi)暗地里保護那丫頭。可別被不長眼的東西給害了去。到時寡人沒辦法跟景玉交代!”
“陛下,龍衛(wèi)只保護皇家血脈。”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眸色微驚,“您要不收回成命?”
“那丫頭是景玉的命!”大燕皇帝眸色微沉。
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薄唇緊抿:“屬下領(lǐng)命。”
“姑娘!”
徐霄晏披衣起身,她惱怒非常,“冷楓,擾人清夢是要遭雷劈的!”
冷楓一臉激動的看著徐霄晏:“姑娘,您跟神棍有得一拼!”
徐霄晏臉一黑!
“滾—”
冷楓傻樂:“姑娘,您還真神了。屬下我今晚趴的是謝繼王妃的床底。您猜怎么著?”
“快說。”徐霄晏困意頓消。
“今晚子時,李嵩從謝繼王妃的衣柜里鉆了出來。看著他熟門熟路的樣子,二人想必偷情已久。”
冷楓臉上浮現(xiàn)出不可言喻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徐霄晏好奇道。
“呵呵~~~”
冷楓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屬下趁著他們二人顛鸞倒鳳的時候,破壞了暗道的機關(guān),卷走了李嵩的衣物,還放了一把火。”
“嘿嘿~”冷楓笑得雞賊極了,“眾人救火時,他們倆的奸情,被撞了個正著!王爺還被氣暈了過去!”
徐霄晏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冷楓。
冷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縮了縮脖子,“姑娘,你干嘛這么看著我,瘆得慌!”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徐霄晏想到最初如同木頭一樣的冷楓,再看看現(xiàn)在的冷楓,有點辣眼睛。
“這也不能怪我啊!姑娘你讓我天天趴人家床底,底下的人都以為我是個變態(tài)。”
冷楓委屈極了:“好不容易逮到了他們偷情的機會,我還不得趕緊速戰(zhàn)速決啊!”
再趴床底,聽那些不可言說的聲音。他很懷疑,下一個精神失常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