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了,她相信以姑娘的能力打理一府的中饋不成問題。”嬤嬤一臉慈愛又信任的看著徐霄晏。
“姑娘放心,有舊例在呢,您先按部就班,很快就能得心應手了。”
徐霄晏嘴角一抽:“嬤嬤,您說這話不虧心嗎?”
“呵呵。”看著眼前小小的一只,她如何不虧心。但這是夫人要求的,她也沒辦法。
“姑娘?!眿邒咔ヒ欢Y,溫聲細語道,“既然夫人交代的老奴已經傳達到。那老奴就先回去伺候夫人了?!?p>“嬤嬤辛苦了,你回去伺候娘親吧?!?p>徐霄晏能怎么辦,只能妥協了!
而且她隱隱猜出娘親為何這么急的讓她學習打理中饋!
所幸有前世幾十年打理中饋的經驗在,不然她這次鐵定焦頭爛額!
“都搬進來吧!”徐霄晏頗有些無奈。
“諾!”眾人異口同聲,紛紛上前將箱籠搬進屋里。
……
書房里—
在眾人震驚又詭異的目光中,徐霄晏有條不序的將徐府內宅的工作一一安排下去。
“行了,都下去吧?!毙煜鲫虜[了擺手。
“諾!”管事們都領了各自的差事退了下去。
徐霄晏喝了盞涼茶,潤了潤自己冒煙的喉嚨。
“青柯?!彼曇粑⑽⒂行┧粏?。
“姑娘?!鼻嗫聫姆苛荷咸?。
“我娘親肯定不是心血來潮讓我學習執掌中饋的。說吧,發生了什么事?”徐霄晏伸手按了按微疼的太陽穴。
這副身體的年紀還是太小了,才半天的活兒,精力就有些跟不上!
“陛下把世子留在宮里養傷了?!?p>“嗯?!痹谒囊饬现?。
青柯抿了抿唇,有些遲疑道,“陛下頒布了旨意,讓宮中四妃一起為世子挑選德才兼備的世子妃和世子側妃!”
她低下頭,小心措辭,“夫人想必是收到消息了?!?p>徐霄晏按著太陽穴的手無力一松,“我知道了,你退下吧?!?p>“諾!”青柯滿腹憂心的退了下去。她決定今天起就讓冷楓給她倒夜壺!
徐霄晏兩眼失神的呆坐著。
“挑選世子妃和側妃嗎?”她低聲呢喃,“原來你到了大婚的年紀了啊……”
你活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我該開心的,可為何我心里那么不得勁呢?
徐霄晏閉著眼睛,捂著喘不過氣的胸口,蜷縮在榻上。
眼角的淚水,打濕了褥子。
……
秦府—
“你說什么?”秦楚慕打翻了茶盞,濕了錦袍。
“今日謝世子進宮,陛下下旨讓貴妃、淑妃、德妃和賢妃一同為謝世子挑選品貌皆佳,德才兼備的貴女做世子妃和世子側妃。”
秦楚慕素來云淡風輕面容上滑過了慌亂!
“怎么這么突然?”秦楚慕失聲道。
謝景玉想要的世子妃非徐霄晏莫屬!
他的手緊握成拳,指節咯吱作響!
怎么可以?徐霄晏該是他的啊,是他秦楚慕的妻子!
怎么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呢?
他清楚的記得,徐霄晏第一眼見到他時,眸底的驚艷和臉上的羞澀。
他倏地起身,朝門外疾馳而去。
“公子,公子你去哪里?”
回答他的只有身影疾馳而去,帶起的冷風!
……
梧桐苑—
梧桐樹的東邊方位傳來兵器相擊的聲音。
冷楓起先狼狽還擊,當見到來人是秦楚慕時,他越打越勇!毫不防守,只不要命的攻擊著!
又是這廝想撬他主子墻角的賊人!絕不能放過了!
秦楚慕武藝無疑勝冷楓良多,但因顧及冷楓是徐霄晏的人不敢下殺手,場面無奈僵住了!
“我是秦楚慕,想見徐姑娘一面,望小哥幫忙通傳!”
“秦楚慕?不認識!”冷楓睜眼說瞎話,“不請自來,擅闖梧桐苑的賊人!當誅!”
秦楚慕的劍法依舊仙氣飄飄,可臉全黑了!
此人當真是徐霄晏的人?怎生如此沒規矩!
“小哥,徐姑娘認識在下,你要不先通傳一聲。若是徐姑娘真的不想見在下,在下自然立馬離開?!?p>秦楚慕決定了,等徐霄晏嫁給了他,他立馬讓她把這個沒眼色的東西趕走!
“沒有必要!”冷楓冷哼,對敵就應該像冷風掃落葉般干脆利落!
……
昏暗的寢室里—
“姑娘。”青柯抱拳,“秦楚慕擅闖梧桐苑,正和冷楓打斗著。”
“他來做什么?”徐霄晏聲音里帶著濃郁的鼻音。
“說是想見姑娘一面?!鼻嗫抡Z氣頓了頓,“冷楓正不要命的攔著?!?p>“他不是秦楚慕的對手!”徐霄晏翻身坐起,雙眸如夜空般深邃,“讓秦楚慕進來吧。我也想知道他想要干嘛?”
“諾!”
……
“冷楓,姑娘同意見秦公子一面。”青柯的話制止住了半空中打斗的兩人!
冷楓瞧著秦楚慕,冷哼了一聲,不甘心的收手了。
秦楚慕面上掛著不愉,他越打越上火,原打算下狠手的,沒想到,這話來得如此不合時宜!
……
秦楚慕走進徐霄晏的書房,看到書案后根本沒人!
當他以為自己被耍時,左側的屏風后傳來一道女聲。
“聽下面的人說,秦公子想見我?”徐霄晏靠在榻上,整個人憊懶著,一動也不想動!
秦楚慕一怔,轉過身子,朝屏風看去,只能隱隱看到一個姑娘倚靠在榻上的輪廓。
“是的。”秦楚慕在聽到徐霄晏的聲音時,不知為何緊張到手心都冒汗了。
“秦公子如此大動干戈的要見我,所為何事?”
徐霄晏語氣淡淡的,帶著絲嘶啞,眼眶微紅,手持剪刀,無聊的剪著燭花。
秦楚慕捏緊拳頭,有生以來如此緊張,“徐姑娘,在下近來一直做一個夢。夢中是我成親時為新娘子掀蓋頭的場景?!?p>徐霄晏手中的動作一頓,半合的眼瞼里滿是殺意。
“雖然我沒看清那新娘子的樣貌,但我能感覺到,那人是姑娘你無疑!”秦楚慕說到此,眼眸里抑制不住的激動。
徐霄晏眸底閃過譏諷,她繼續剪燭花的動作。
“那是秦公子的錯覺!我怎么可能會是秦公子的新娘子呢!”
“怎么不會是呢!”秦楚慕忍不住朝屏風處走出了一大步,“徐姑娘,你指不定前世就是我的新娘,這幾日的夢境就是提醒我們要再續前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