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擔心。”徐宏文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劉青黛的肩膀,安撫道,“晏兒是只聰明的小狐貍,她輕易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可晏兒就是太聰明了。”劉青黛忍不住抹了抹眼淚,“我擔心她慧極必傷!”
徐宏文緊抿薄唇,眸色復雜,“你也莫過擔心。晏兒身邊有謝景玉保駕護航,尋常人傷不到她!”
“起先你我都想岔了。謝景玉這個孩子確實比秦楚慕更適合晏兒!”
想到謝景玉,劉青黛忍不住笑了,睜著紅紅的眼睛道,“景玉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他對財富,地位,權勢,名望,美色等等,都不上心。生命中宛若只有晏兒一般,整日里圍著晏兒轉(zhuǎn)。”
“你即將擁有這樣女婿,不好嗎?”徐宏文睿智的雙眸里盛滿了笑意。
“好是好。”劉青黛遲疑了一下,“幸好是女婿,若是兒子,恐怕即使我倆都躺進棺材里頭了,都放心不下。”
……
梧桐苑—
徐霄晏一回到梧桐苑就瞪著冷楓不撒眼。
“姑娘,我錯了。”冷楓頂著徐霄晏灼熱的視線都大半個時辰了,他實在堅持不住了,忙求饒。
“錯哪了?”徐霄晏粗聲粗氣到。
冷楓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我不該告訴老爺和夫人,陛下冊封姑娘的緣由。”
徐霄晏一噎,擰眉,不告訴爹娘也不行啊。他們剛才那煩憂不已的模樣,她也舍不得!
“行了,行了,起來吧。”徐霄晏黛眉微擰,有些煩躁道。
“諾!”冷楓如釋重負,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謝景玉他就不能乖乖呆在御景宮養(yǎng)傷嗎?”徐霄晏微惱,還想說什么,又止住了話頭。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再追究也沒意義了。
冷楓和青柯彼此對視了一眼,垂首而立,努力減弱存在感。
“冷楓,青柯。”
“屬下在。”二人異口同聲。
“梧桐苑的事盡可能瞞著我爹娘那邊。”徐霄晏眸色純粹又復雜,“我不想他們整日里為我提心吊膽的。”
“諾!”
“秦楚慕的人是不是在找天醫(yī)谷的谷主?”
冷楓上前一步:“是的。”
徐霄晏的指腹在桌面上有規(guī)律的輕叩:“把天醫(yī)谷谷主在龍潛宮的消息賣給他們。”
“姑娘?”冷楓一臉詫異,十分不情愿,“秦楚慕把我們世子害得那么慘,我們?yōu)楹芜€要幫他?”
“陛下身上的毒,解藥一直沒能研制出來。”徐霄晏眸底滿是擔憂。
“秦楚慕若想要天醫(yī)谷谷主為他解毒,那么必須要等谷主把陛下身上的毒解了,他才能有機會!”
“姑娘的意思是讓秦楚慕助谷主一臂之力,好盡快把陛下身上的毒解了?”冷楓不可思議的看著徐霄晏,他家姑娘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啊?
徐霄晏眸底的憂色不減:“陛下身上的毒,或許秦楚慕知道幕后之人。”
“姑娘?”冷楓嚇得趕緊左右四顧,“你別嚇我們。”
徐霄晏閉上眼睛,伸手擰了擰眉心,“先把消息賣出去。希望秦楚慕知道幕后之人,這樣的話,陛下身上的毒就不難解了。”
冷楓還是很不甘心:“也許再過三五天,天醫(yī)谷的谷主就把解藥給研制出來了呢?”
“冷楓。你知道秦楚慕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后遺癥是什么嗎?”徐霄晏睜開一雙明亮又睿智的眼睛。
“是什么?”
“絕嗣!”徐霄晏笑得意味深長。
上一世,秦楚慕和郝碧蓮讓她一輩子都沒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這一世,他們也好好體會一番吧!
“什么?”冷楓驚恐地看著徐霄晏,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這,這?”
“你說,秦楚慕身上的毒,能解嗎?”徐霄晏的聲音極其溫柔,溫柔得令冷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能,能解!”冷楓飛快地點頭,“屬下這就去把這事兒辦了!”
他跑得飛快,宛若身后有鬼在追他一般!
青柯一臉無奈地看著徐霄晏:“姑娘,看你把他嚇到了!”
“是他膽子太小了,不經(jīng)嚇!”徐霄晏不以為然!
“秦楚慕能助陛下解毒。此事,姑娘有把握嗎?”
青柯一直呆在徐霄晏身邊,她很奇怪徐霄晏什么時候知道這么隱秘的事情的?
“沒把握,我猜的。”徐霄晏朝身后的枕頭靠了靠,閉目養(yǎng)神。
青柯含笑不語。她知道既然徐霄晏能說出這個事,定然是有了不小的把握的!
……
秦府——
“大人,天醫(yī)谷谷主有消息了。”墨棋一臉喜氣地跑了進來。
秦楚慕正盤坐在寒冰床上,聞言,睜開一雙結了冰花的眸子,“人在哪?”
“龍潛宮!”墨棋高興壞了,“大人,您可以直接跟陛下說,讓陛下派天醫(yī)谷谷主給您解毒。”
秦楚慕沉默了,眉宇間盡是難色。
“大人?”墨棋不解道。
“這事很難!”秦楚慕眉峰隆起。
“大人,您跟陛下稟明病情,讓陛下把谷主借給你解下毒就好了呀。”墨棋急了,“這有何難?”
秦楚慕煩躁地擰了擰鼻梁:“你先下去。此事容我想想。”
墨棋看著秦楚慕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拱手退了下去。
“徐霄晏,此事是否又是你做的局?”秦楚慕擰眉沉思。
“呃——”
秦楚慕疼得牙齒緊扣,渾身的骨頭好似寸寸裂開般疼痛,汗水快速浸濕了衣衫……
“徐霄晏——”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恨意凝成了漩渦,一圈圈的,欲把人泯滅了!
……
“呼~~~”徐霄晏猛的從夢中驚醒。
呼吸急促,臉色難看,大汗淋漓!
“姑娘,可是做噩夢了?”青柯點燃了燭火。
徐霄晏閉上眼睛,努力喘息著。
“姑娘,別怕,青柯在。”青柯拿著帕子擦著徐霄晏額上,臉上的汗水。
“嗯。”徐霄晏聲音沙啞,面帶驚懼,“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噩夢里,秦楚慕死了,化作了厲鬼來跟她索命!
但是誰怕誰呢?
他算計了她一世,辜負了她一生,她沒讓他嘗盡萬般苦楚之前,絕對不會讓他輕易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