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川眉頭深鎖,沒好氣道,“那你滾吧!”
“諾!”謝景玉一臉嬉笑地退了出去。
剛出龍潛宮,謝景玉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青冥,剛才陛下說秦楚慕將秦氏一族大半的財產都上交了國庫。你立刻去確認這個事情!”
“諾!”
……
謝景玉剛一踏入徐霄晏的寢室,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厚實的枕頭!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床上那怒目而視的徐霄晏,傻眼了,“晏兒,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徐霄晏一臉怒容,扯了扯身上的錦衣遮住滿身的痕跡,“你說呢?”
謝景玉心領神會,伸手摸了摸鼻尖,臉上爬滿了不好意思。
他一手拎著枕頭,一手摸著鼻尖,朝徐霄晏走去,“晏兒,莫氣了。這事兒是我的錯。可你知道的,這離順天府的一個多月,我想死你了!”
“想得茶飯不思,想得夜不成寐。這不,一見著你,便什么都顧不上了。”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靠著徐霄晏坐下。
徐霄晏仍是一臉惱意,把頭朝謝景玉的另一邊撇去。
謝景玉將手中的枕頭丟到一旁,將徐霄晏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
“好啦,莫氣了。你說,你要我怎么樣,才能不生氣?我任打任罰!”
徐霄晏抿了抿仍舊泛腫的紅唇:“以后不許大白日的做這種事情。”
“好!”謝景玉答應得干脆利落!
徐霄晏狐疑地看著他:“我若叫停時,你必須停下來!”
謝景玉遲疑了,這事兒,是能停就停的嗎?
“你還說任打任罰?”徐霄晏惱了,“我不過提這么點小小的要求,你就不樂意了!”
“好,都聽你的!”謝景玉柔聲哄道,“你說什么是什么。”
徐霄晏臉上的怒氣漸消!
“那晏兒還生氣嗎?”謝景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徐霄晏的表情。
徐霄晏被他那一副模樣氣笑了!
“看你以后的表現!若是你以后再惹我生氣,那么可就不是這么簡單就能翻篇了!”
“好,我以后定事事順著你,絕不惹你生氣!”謝景玉就差點兒發誓了!
“對了!”徐霄晏在謝景玉懷中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一動不動。
“呃?”
“你剛才去哪了?”徐霄晏看著謝景玉的眼里滿是疑惑,“我剛才醒來就沒見著你。”
“舅舅傳召我入宮!所以我進宮了一趟,剛回來!”謝景玉把玩著徐霄晏的白皙瑩潤的手指。
“你這幾日不是日日進宮了嗎,怎么今日又進宮了?”徐霄晏狐疑地看著他,若不是慕容川是謝景玉的舅舅,她都要懷疑謝景玉去私會了哪家的小娘子了!
秦楚慕遲疑了一下。
“是什么不能對我說的要緊事嗎?”徐霄晏語氣里微帶著失落道。
“也不是什么不能跟你說的要緊事!”秦楚慕神情嚴肅,語氣遲疑,“此事我還得需要跟你商量,而且舅舅還在等著我們的答復。”
徐霄晏身子微僵,神情凝重,“陛下都發話了,是什么事?”
“是秦楚慕的事情。”
“陛下是因為我殺了他的臣子,所以朝我發難來了?”她眸色冷凝,語氣里盡是寒霜。
“不是!”謝景玉語氣稍快的安撫道,“今日一早,秦楚慕上朝了且在下朝后,私下拜見了舅舅。他上交了秦府大半的財產給國庫,想要跟我們化干戈為玉帛。舅舅就是為了此事召我入宮的。”
“秦楚慕上朝了?”徐霄晏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謝景玉,“這怎么可能?”
她腦子有些混亂了:“我記得我親手殺了他的,當時他都咽氣了。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我也不知道為何?”謝景玉同樣一臉莫名,“他說他心臟與常人不同,長在右胸口。當日你刺傷的是他的左胸,沒傷及要害,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冒名頂替的?”徐霄晏思緒有些混亂。
“我今日在龍潛宮外見了他一面,跟之前的秦楚慕一般無二。根本無法確定他是不是秦楚慕本人!”
謝景玉深深嘆了口氣:“他今日能做主捐出秦家大半的家產,想來真的是秦家少主,秦楚慕無疑了。”
徐霄晏整個人暮氣沉沉,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他怎么就沒死透呢,真的是禍害遺千年嗎……”
看到徐霄晏失魂落魄的模樣,謝景玉心疼極了,“晏兒,你這是怎么了,可別嚇我。若是你不想跟秦楚慕和解,我這就命人跟舅舅回話去。舅舅不會說什么的!”
徐霄晏看到謝景玉臉上的心疼和關心,神智微微回籠,“沒事,我同意和解。景玉,你就這么跟陛下回信就好。”
“可是我不想你受委屈!”謝景玉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柔聲道,“晏兒,秦楚慕對你做出的混賬事,萬死難贖其罪。若是你真的不想和解,舅舅那里我親自去說!”
徐霄晏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秦家大半的家產呢,國庫有了這一筆錢,受益的是邊關的將士和天下黎民。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和解,我應下了。”
“可是你?”謝景玉的鳳眸里滿是心疼之色。
“我個人的事和天下黎民的事,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她神情有些倦怠道,“再說了,經過云浮寺的事情,我和秦楚慕不和,已經擺到了御前!”
徐霄晏冷哼:“若是秦楚慕再敢對我下手,那么我能殺得了他一次,就能殺得了他兩次!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次次死而復生不成!”
“好,此事就按照你說的來。一句和解,換他大半家財,不虧!”謝景玉將懷中的人兒再次擁緊,“若是他再敢對你使壞,不說你,就說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嗯。”徐霄晏伸手抱住謝景玉的腰,半合眼瞼,遮住她眸底的情緒。
看來,她需要找個時間,親自見一見這死而復生的秦楚慕了!不然心里總不踏實!
……
梧桐苑——
徐霄晏整個人慵懶地窩在貴妃榻上,神色莫名地盯著香爐燃起的那一縷縷輕煙,“事情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