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當看到契約書上明明白白的交易時,慕容川勃然大怒!
“秦楚慕,你可知罪?”他看著慕容川的那一雙眼睛,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臣知罪!”秦楚慕雙膝跪地,誠懇認罪。
慕容上下牙齒緊扣:“既然你們已經達成了協議,為何你要到御書房告發四皇子?”
“回稟陛下。”秦楚慕跟慕容川磕了個頭,才言辭懇切道,“一是,這個協議是四皇子的主意,臣讓四皇子寫下書面契約,是為了保留證據。”
他語氣頓了頓:“二是,大燕在您的治理下,海晏河清。四皇子的才能與您相差甚遠。為了您,也為了大燕,臣是萬萬不能和四皇子結黨營私的!”
“三是,”秦楚慕臉上盡是苦澀,“我之前為了心中的那點執念,對徐姑娘做了不少錯事。如今她過幾日就要嫁人了。我再不堪,也不能毀了她想要的幸福!”
秦楚慕說完后,沉默在整個御書房里彌漫。
慕容川身為一國之君,和文武百官打了幾十年交道。秦楚慕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半晌,他才沉聲道,“這份契約就放在寡人這里。四皇子那里,你無需理會。寡人自會處理。你退下吧。”
“諾!”
秦楚慕前腳剛走出御書房大門,后腳就傳出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面無表情,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地繼續朝宮外走去。
上一世,當他醒來時,發現他的妻,徐霄晏被圣旨一紙下堂且被慕容灃一爐香薰斷送性命時,他就發誓,只要他活著,他絕不會讓慕容灃好過!
上一世,他做到了!
這一世,他也不會例外!
宮門外—
“大人,您這樣會把四皇子得罪死的!”墨棋只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準秦楚慕的心思了。
“沒關系。如今掌權的是陛下,只要我忠于陛下,對陛下有用。陛下就會護著我。”秦楚慕看著車簾的眼眸失了焦距。
墨棋抿了抿唇,沒說什么。只是抖動了韁繩,駕著馬車離開了。
……
謝王府—
“他真的這么說?”謝景玉抖了抖手中的契約書,詫異道。
“千真萬確。”青冥點了點頭,“陛下擔心您不清楚事情經過,還讓屬下將四皇子和秦大人寫的契約書送到您手上。”
謝景玉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慕容灃這笑面虎真是不把我放眼里啊。晏兒是舅舅下旨賜婚給我的,而且我們即將成親。”
他瞇起眼睛,遮掩著眸底的殺意,“他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世子妃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世子,”青冥有些慌了,“四皇子畢竟是陛下的親兒子,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最好還是能手下留情!”
“呵呵……”謝景玉冷笑聲連連,“我是他親表哥,他不也沒看我的面子,打我妻子的主意?”
“還拿我妻子當籌碼,去換取朝臣的支持!臉呢,他身上大燕皇子的臉呢?”
謝景玉滿腔怒火,兩只手掌將書案拍打得啪啪響!
青冥額頭上冷汗直冒,不敢再說話了。
“慕容灃既然立游山玩水,閑云野鶴的人設,那么就如他所愿,讓他一輩子都做一個閑散皇子吧!”
青冥猛地擦額頭上的汗水,“世子,若真如此,不僅四皇子會瘋掉,賢妃和賢妃的家族也會瘋掉的!”
“哼。”謝景玉嘴角的笑意嘲諷的意味那么濃,“他們瘋不瘋掉我不關心,但是我知道,陛下要瘋掉了!”
“啊?”
“賢妃與世無爭的性子,裝了大半輩子。陛下就是沖著她的性子才幾十年如一日地寵愛她!”
謝景玉臉上的笑容玩味又欠揍,“如今,賢妃假象破碎,陛下被騙了大半輩子,他不瘋,誰才瘋?”
“不僅后宮,朝堂也要變天了!”
青冥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
梧桐苑—
徐霄晏在得知了這個事后,整個人如吞了只蒼蠅那么難受!
慕容灃這個人一直都是小人行徑,做事向來跟他母妃一樣毫無底線,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冷楓,整個順天府最大的賭場,魅藍賭場是賢妃的。不過在慕容灃十八歲時,被賢妃當做生辰禮物送給了他!”
“我要你用最短的時間收集魅藍賭場的犯罪證據,把魅藍賭場送進大理寺的牢房里頭!”
“姑娘,證據應該不難收集!”冷楓對魅藍賭場也有所耳聞,“難的是,事關皇家四皇子,還有陛下最寵愛的賢妃。他們可能不敢受理!”
“那是以前。”徐霄晏心情舒暢地吐出了一口氣,“現在陛下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敲打賢妃和四皇子。魅藍賭場就是一個很好的敲打工具!”
冷楓眼睛一亮,右拳捶在左掌上,“如此一來,大理市有了陛下的授意,魅藍賭場定然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嗯。”徐霄晏微微頷首,“魅藍賭場一倒,賢妃和四皇子就相當于斷了最大的收入來源。這也算給我暫時除了口惡氣!”
“那屬下即刻去幫姑娘您把這事兒辦了!”冷楓躍躍欲試。
“去吧,辛苦你了。”
……
“徐尚書!”
徐宏文剛下朝,就被慕容灃攔住了去路。
“下官參見四皇子。”他心里頭詫異不已。
慕容灃兩眼冒火地盯著徐宏文:“徐尚書果真生養了個好女兒!”
“四皇子殿下你這是什么意思?”徐宏文眉峰高高隆起。
慕容灃臉色鐵青,身側的兩只手緊握成拳!
“徐宏文,你會不知道你女兒干了什么驚天大事?”
徐宏文臉色一沉,不怒自威,“四皇子,下官確實不知道!或許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慕容灃氣得身子都發顫了!他看了看四周正豎起耳朵的偷聽的百官。
“滾—”慕容灃大吼了一聲。
四周的文武百官趕緊散開了去!
等四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慕容灃才咬牙切齒道,“魅藍賭場!”
“魅藍賭場?”徐宏文低頭沉吟了一瞬,“這賭場是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