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許懷瑾十分苦惱,自從他火海救人的視頻在網上爆火,各路媒體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把他當成了香餑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起初他還耐著性子拒絕了幾家媒體采訪,沒成想這幫人竟直接摸到了醫院,硬要闖進病房找新聞,鬧得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最后還是縣委緊急出面,以“英雄需要靜養,嚴禁打擾”為理由,才把這群聞風而動的家伙擋了回去,病房終于重獲清凈!
“兒子,我給你燉的鴿子湯,快趁熱喝!”
張明玥提著保溫桶走進病房,眼睛卻不住往門口瞟,“明天就要出院了,語深今天……又沒來嗎?”
許懷瑾搖了搖頭,“媽,人家工作忙!再說了,上次你把人家都給嚇著了!”
“你個臭小子,可別不知好歹!”張明玥戳了戳兒子額頭,“我那是給你助攻!”
她放下保溫桶,開始盛湯,“懷瑾啊,不是媽說你!語深可比你原來那個女朋友林薇薇好多了!”
“人漂亮、工作好,又真心實意對你,這么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還好你媽我機靈,把你奶奶傳給我的手鐲送給了她!她接了就是認了,想賴都賴不掉!”
“媽……”許懷瑾以手扶額,十分無奈。
十一假期的時候,他就是為了逃避相親而隨口撒了個謊,怎么也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不是對江語深沒感覺,可誰知道人家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自從老媽硬把玉鐲塞給江語深之后,她一直沒有來醫院,八成是被那天的陣仗鬧得羞赧了,壓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
好在兩人并沒有斷了聯系,偶爾打個電話發個消息,也算關系沒冷下來。
兩人正說著話,李哲提著禮物推門進來,臉上喜氣洋洋,“懷瑾,李解元村火災的案子徹底查清楚了!”
“哦?”許懷瑾眼睛一亮,直起上半身,“李組委,具體結果如何?”
李哲把禮盒往桌上一放,開始興奮地講述起來。
在縣公安局局長朱少華的全力配合下,市局副局長吳正偉帶隊的專案組動作迅猛,當晚就逮捕了犯罪嫌疑人李二虎!
李二虎縱火、意圖殺人、毀滅村部財務賬冊的罪行板上釘釘,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不過這小子倒也硬氣,一口咬定是跟許懷瑾有仇,私下進行的報復,愣是沒攀咬李建軍和李福貴兩人!
而趙二毛、葛七寶等幾個混混,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也按橫行鄉里的村霸進行認定,少不了要在牢里吃兩年苦頭!
消息傳到村里時,村民們放了一掛又一掛鞭炮,比過年還熱鬧!
王老五當天直接喝得滿臉通紅,逢人就嚷嚷,“惡人有惡報!這狗東西總算栽了!”
李建軍和李福貴兩人見勢不妙,連夜將親戚冒領的扶貧款和危房改造款,全部退還到了鎮紀委!
縣紀委調查后,認定兩人貪腐數額不算太大,且有“主動退贓”情節,最終給予李建軍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李福貴則被開除黨籍,免去村會計職務,雖說沒有鋃鐺入獄,也算徹底退出了村干部隊伍!
這結果讓不少期待他們坐牢的村民感到些許遺憾,但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許懷瑾對他們倆的處理結果并不十分意外,他掌握的證據并不充分,只憑優親厚友、貪污冒領幾筆扶貧款和危房補助款這幾樣事,很難扳倒這兩個在村里盤踞了十幾年的地頭蛇!
副鎮長趙耀陽分管全鎮的安全生產工作,李解元村火災事件影響鬧得那么大,自然少不了他的責任!
不過在其親哥哥趙剛的全力運作下,最終勉強保住了職務,只是給予了一個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但有了這個污點存在,他的仕途大受影響,再想晉升十分困難。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
李哲嘆了口氣,依舊有些憤憤不平,“趙耀陽分管的安全生產工作出了這么大紕漏,還想甩鍋給你,最后卻只是輕描淡寫一個黨內嚴重警告!”
許懷瑾倒是看得開,冷笑一聲:“黨內嚴重警告也是處分!”
“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起碼他在李解元村的鄉親們心中,名聲是臭了!”
……
另一邊,江語深坐在辦公室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這幾天她忙著跟進李解元村火災案的后續報道,沒去醫院,但只要稍一空閑,心里就會惦記起那個趴在病床上的倔強身影!
“難道……自己喜歡上他了?”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蹦出來,江語深的心臟立刻不爭氣地漏跳一拍,臉頰也跟著騰起一股熱意。
怎么可能?
她下意識的否定!
兩人畢業后幾乎沒什么交集,許懷瑾不過是她為了應付家里催婚拉來的“擋箭牌”!
而且他只是個小小的村官,和自己的家庭背景相去甚遠……
當時怎么就鬼使神差,讓他媽媽把這只玉鐲套在手上了呢?
可偏偏許懷瑾那雙坦蕩又執著的眼睛,總在她腦子里打轉,揮之不去!
江語深有些懊惱地用雙手搓著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擾人心緒的家伙從腦子里趕出去!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許懷瑾打來的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按下接聽鍵。
“語深!”電話那頭傳來許懷瑾清朗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不錯,“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明天就能出院了!”
這就要出院了嗎?
江語深握著手機,一時有些恍惚。
“語深,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許懷瑾的聲音里滿是誠懇,“要不是你的報道引發這么大關注,李解元村火災事故調查不會這么順利,李二虎這幫人也不可能這么快被嚴懲!”
“我更不可能這么快洗清冤屈,不僅撤銷了處分,還因禍得福評上‘全市優秀黨員’!”
“這份情,我一直記在心里!”
他話語里的真摯讓江語深耳根發熱,指尖又不自覺地摩挲起手腕上的玉鐲。
她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開玩笑地說道:“哦?許大書記打算怎么感謝我呀?總不能一句‘記心里’就打發我了吧?”
“那哪能?。 痹S懷瑾的語氣也跟著輕松起來,“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在市里找個安靜的地方請你吃飯!”
“不知江大記者肯不肯賞這個臉?給我個當面感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