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調查的結果是意外。”溫宏翼如實回答,頓了頓,又問,“您的意思是,你墜海另有隱情?”
陸時野眼底劃過狠厲的暗芒,沉默片刻,才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陸悠怎么說?”
他這次來S市出差,是為了一個度假村項目的開發。
知道的人并不多。
至于陸悠……
在S市碰到陸悠純屬巧合。
陸悠是他二叔的孩子,母親出事后,尸骨未寒,陸建安就要把他的那些私生子往家里帶。
陸二叔曾護過他。
念在過去的恩情上,他對于陸家二房,他一向多有照拂。但是,他和陸悠關系算不上親近,是陸悠總喜歡跟著他身后跑,對外總說最敬佩的便是他這個哥哥。
時間久了,他難免多了幾分容忍,拿他們當親人。
陸悠大學去國外讀的攝影,回國以后他按照陸二叔的意思把人安排進在經紀公司掛了個閑職。
他和陸悠是在一家會所碰到的,恰巧就看到陸悠與人起了爭執。
陸悠當時的解釋,是線下見網友,沒想到遇到個丑八怪,心情不好便到會所喝了幾杯,點幾個男模洗洗眼睛。
結果看到一個小明星左擁右抱,她就忍不住偷偷拍了兩張照片,被對方抓包以后就要找她麻煩,砸了她的相機,還要對她動手動腳,
他幫陸悠解決了麻煩。
知道他要參加一個晚宴,陸悠就求著帶上她打發時間。
風浪襲來時,所有人都往回走,她扭到腳跌坐在甲板上,在他伸出手的時候恰巧暈了過去。
這么多巧合湊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了。
是誰策劃這一切?陸悠是幕后指使者,還是說只是一顆小小的棋子?
二叔?還是小叔?
聽他提到陸悠,溫宏翼心里一驚。
難道這件事和陸大小姐還有關系?
要說這陸家,陸總能給個好臉色的并不多,陸悠就是其中一位,是真拿這位大小姐當妹妹的。
如果說陸總出事和陸悠有關,這不是在往陸總心里捅刀子嘛。
溫宏翼低聲說:“陸小姐并沒有說什么,你出事以后,陸悠小姐就被接了回來,她受到了驚嚇大病一場,由您二叔出面回絕所有想要見她的人,現在還是足不出戶養著身體。”
溫宏翼想到什么,又忐忑地說道:“陸總,我覺得還有一件事要和您說。”
“說。”
“昨天我去公司給城總送文件,聽到城總和您二叔起了爭執,后面把您二叔調去了新月傳媒做執行總裁。”
“陸建安呢?”他問起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他……”想到陸建安做的事,溫宏翼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董事會決定讓城總暫代執行總裁的時候,他就在會議上大鬧了一出,想安排他那幾個……進公司,您也知道,您父親手里沒什么股份,再加上他做事也是……隨心,也就沒什么人聽他的。”
陸時野對那個父親早就死心。
那個家早就不能稱之為家。
“嗯,先把我還活著的消息瞞下來,有事及時和我聯系。”
“要不我派幾個保鏢過去,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安全應該放在第一位。”
“不用。”陸時野又說,“我還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不要驚動任何人。”
“您說。”
溫宏翼怎么都沒想到,陸總安排自己去做的事就是給一個小姑娘辦理身份證。
看著陸總發來的圖片,他眼睛一亮,被那美貌沖擊了一下。干凈、漂亮,但五官又屬于明艷掛那一掛,純欲完美融合,是一種直擊人靈魂的美。
怪不得提起來這個小姑娘,陸總那語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
浴室的門咔嗒一聲打開。
男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
小姑娘換了個姿勢。
身子擁著被子,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里,呼吸淺淺。
心底所有的負面情緒,在看到她的瞬間散去了一半。
陸時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在她床邊蹲了下來,手指摩挲著小姑娘的臉頰,入手的細膩令人忍不住愈發用了力,眸子里翻涌著濃濃的占有欲。
只有她才能讓他信得過了。
一個認識了不到十天的小人魚。
好想將她從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氣息。
他俯身。
兩人的距離只有幾寸。
腦海中叫囂著親下去。
另一個怒罵著讓他不要趁人之危。
陸時野自認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正人君子,剛接手陸家那兩年,為了肅清陸建安留下的人,用了不少上不了臺面的手段,至今一些人看到他還止不住發抖。
他只奉承一個念頭,想要的東西就要不擇手段去奪。
可是,她不一樣。
她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有思想,有脾氣。
如果她知道他是這么卑劣的人,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憎惡他,逃離他。
明明是設想出來的事,他眸色中卻席卷起了風暴,陰郁、壓抑。
怎么辦才能讓她永遠永遠和他在一起。
就算是有一天他死了,也能把他的骨灰帶在身邊。
陸時野緩緩舒了口氣,俯身,臉頰輕輕觸碰著她的側臉,肌膚貼在一起,嫩滑的觸感令他渾身戰栗,指尖都蜷縮起來。
他呢喃:“寶貝兒,我把世間的珍寶捧到你跟前,可憐可憐我,就當是施舍你的好心,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她嚶嚀一聲,他整個人僵住,眼底的濃濃的占有欲瞬間散去,余下的只有后怕。
他小心地往后撤。
見她還在睡著,悄悄松了口氣。
他看了看旁邊的床。
沒有必要再試。
確信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他睡不好。
他習慣了她的氣息、溫度,只有把人抱在懷里,才能身心徹底放松下來。
只拉著她的手,也只是淺眠。
要把人抱在懷里才行。
柔軟的床鋪往下陷了兩分。
身影高大的男人動作小心地躺在她身后。
過了幾分鐘,看著保持著側躺姿勢的人并沒有轉過身的意思,他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調低了溫度。
身旁的人尋找著熱源,身子往他身上靠著,陸時野順勢將人帶到自己懷里,心口的空缺頓時被填滿,唇角不自覺勾出上揚的弧度。
陸時野將被子搭在兩人身上,下巴枕在她的頭頂,牢牢圈住,舒適到身上所有的毛孔都似是完全打開,從肉體到靈魂都發出滿足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