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別墅里沒有其他人,但陸時野還是趕緊把人往房間里抱,把人放到浴缸里,提著的心才落回實處。
幾乎是剛觸碰到水,她的身體就發(fā)生了變化,銀白色的魚尾瞬間掙開束縛,折射出細碎流光,像浸了月光的紗,漂亮而又夢幻。
陸時野半蹲在浴缸邊,有些失態(tài)地盯著眼前的一幕,他掬了一捧水,自那漂亮的尾巴上流淌,他說出自己的妄想:“寶貝兒,我能摸一摸你的尾巴嗎?”
她是個大度的人魚。
“可以啊。”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就在她話音一落,銀白色的魚尾便輕輕往他手邊送了送,鱗片觸感微涼,光滑。
熾熱的指尖剛碰到那片流光,她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癢。”
陸時野眸色驟然暗了下來,手指沒入水中,順著鱗片的紋路撫過,落到了尾鰭,尾尖動了動,濺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室內(nèi)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粗重。
陸時野把人鎖在懷里,精準捕捉到她的紅唇,攫取著屬于她的甘甜。
水花溢了一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顫顫巍巍變出了雙腿,想要把自己的尾巴解救出來。
但,這個舉動無異于羊入虎口。
更難逃脫。
“銜月,寶貝,幫幫我好不好?”
“怎么……怎么幫?”
……
臥室的動靜半夜才消停。
陸時野抱著人,睡夢中都不撒手。
鈴聲響起,他連忙掛斷,起身去了浴室回電話。
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忙。
小人魚的東西當然不能讓任何人奪走。
陸時野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家里,說盡好話想帶著她一起去,小姑娘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把腦袋埋在枕頭下,拒絕和他搭腔。
陸時野只能是把房門都落了鎖,檢查完庭院所有監(jiān)控都在正常運行以后才離開。
他會盡快回來。
頂層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陸城坐在主位,眼神掃過在座的董事,眼底是志在必得。
陸時野已經(jīng)死了,說不定連骨頭都不剩了,公司當然需要重新選一個掌權人。
在陸家,還有誰能比得上他。
再加上還有陸時野的“遺囑”,他相信,今天過了以后,陸氏集團當家做主的人便是他。
陸城與陸二叔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二叔碰了碰旁邊的陸悠,示意她先說。
始終沒出聲的陸悠,緩緩松開攥得發(fā)緊的手,掌心那幾道深嵌的月牙印泛著紅,久久沒有褪去。
她眼眶瞬間泛紅,聲音難掩的啞意:“各位叔伯,陸總的情況你們都清楚。起初我更愿意相信他是意外身亡,可……”
話頓了頓,她從包里拿出早已備好的文件,指尖捏著紙頁的邊緣,微微泛白。
“我最近翻到些東西。陸哥的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看了不少心理醫(yī)生。去年他說去國外出海,其實是身體撐不住高強度工作,去那邊療養(yǎng)了一陣,還有這份他擬定的遺囑……”
說到“遺囑”二字,她喉間滾了滾,似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底下的董事們竊竊私語。
有人面露猶豫。
當然也有人偏向陸城。
墜海,這么久沒有消息,哪還有生還的可能,遺囑上確實是清清楚楚交代了股份分配的問題。
大廈外的溫特助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陸總還沒到。
會議都進行半個小時了。
就在他想要再撥打一個電話的時候,熟悉的車輛停在了大廈門口。
溫宏翼跑著過去打開車門。
會議室里,陸建安的臉都能黑成鍋底了。
遺囑上確實是陸時野的親筆簽名,還蓋了章,也不知道哪來的錄音里陸時野確實是提到了股份,沒說轉(zhuǎn)給陸悠和陸城,但確實是說了不會給他陸建安。
陸建安恨不得砸了會議桌。
那個混賬東西,活著的時候不讓他痛快,死了也不消停。
自己好歹是他老子,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給自己留。
就在董事會要一致推陸城當執(zhí)行總裁的時候,會議室的人被人從外推開。
陸建安的“我不同意”都卡在了喉嚨里。
在看到來人是誰以后,所有人臉色大變,像是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陸悠和陸城他們更是臉色煞白,猛地站了起來。
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怎么可能還活著!
也就在這時,一個背著雙肩包的少女站在了陸氏集團門口。
池魚思來想去,覺得見陸城不合適。
彈幕向她透露了更多消息,陸城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哪是一心為了陸氏集團的發(fā)現(xiàn),他只是想奪權。
陸城心思深沉,如果向陸城透露陸時野還沒死的消息,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她沒想讓陸時野死。
假如說陸時野死了,自己對陸城就沒了利用價值,根本不可能再有日久生情的機會,肯定什么好處都撈不到,說不定還會被滅口。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見見陸建安比較合適。
陸建安再渾蛋也是陸時野的親爹。
肯定不會放任親生兒子出事不管。
等他把陸時野找回來,陸時野自然而然就和那個哄騙他的女生斷了。
池魚去了前臺,沒想到?jīng)]預約根本見不上陸建安。
她只能在門口等。
就在她離開的時候,她聽到那三個前臺小聲議論著。
“陸總竟然還活著。”
“剛剛溫總助理領上去的人真是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