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玄奧復雜的符文,在光幕之上瘋狂流轉,它們被那股外來的混沌之力強行點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青色的仙道靈光與灰黑色的混沌本源,在這座大陣之中,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完美的融合。
大陣的氣息,在節節攀升!
十倍!
五十倍!
一百倍!
一股遠超以往任何時刻的,磅礴浩瀚的威壓,從大陣之上轟然散開,席卷了方圓千里!
“怎么回事!”
“大陣……大陣被激活了?”
“是敵襲!有強敵在攻擊瑤光城!”
城內,一片混亂。
無數道劍光沖天而起,昆侖的修士們驚疑不定地望著頭頂那座威能暴漲百倍的護城大陣,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
是誰?
是誰在攻擊昆侖?
又是誰,能將護城大陣,催動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
與此同時。
封印空間之內。
癱倒在地的天權長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強撐著眼皮,感受著從遙遠外界傳遞回來的,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威壓。
那是……瑤光城護城大陣的氣息。
但,怎么可能!
怎么會這么強!
他剛才明明看到,那個瘋子用“源”的力量,去攻擊瑤光城!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混沌洪流,為什么沒有摧毀大陣,反而……讓它變得更強了?
他無法理解。
他的神魂,他的認知,他千年的修行經驗,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成了粉碎。
而就在他陷入無盡的迷茫與恐懼之時。
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從那道被混沌光柱撕開的空間裂隙中,倒灌而回!
這股沖擊波,正是被催發到極致的瑤光城大陣,所反饋回來的力量!
它精準地,循著混沌光柱的軌跡,逆流而上,轟然降臨在這片破碎的封印空間!
“不好!”
遠處,那些剛剛從獻祭反噬中緩過神來的隱修會使者們,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就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再次籠罩。
他們布下的,用以隔絕和定位的陣法,在這股來自昆侖護城大陣的磅礴力量面前,脆弱得同一張紙。
咔嚓!
陣法,瞬間崩潰。
噗!噗!噗!
為首的幾名使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浩蕩的能量沖擊,震得口噴鮮血,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倒飛出去,不知死活。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自己小心翼翼地算計昆侖,最后,卻死在了昆侖大陣的反擊之下。
而始作俑者,從頭到尾,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們一次。
唯有天權長老。
因為距離龍辰最近,他反而承受了最小的沖擊。
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依舊將他震得連連后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穩住身形,氣血翻涌,駭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那些瞬間團滅的隱修會使者。
看著那道緩緩閉合的空間裂隙。
更看著那個,依舊站在混沌晶體之前,背對著他,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年輕的身影。
煙塵散去。
龍辰緩緩轉過身。
他身上的黑色混沌紋路已經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那狂暴的混沌本源,對他而言,不是毒藥,而是最精純的補品。
他平靜地看著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天權長老。
那是一種神祇俯瞰螻蟻的漠然。
“天權長老。”
龍辰開口了,不帶一絲情感的起伏。
“現在,你還覺得,我只是個麻煩嗎?”
一句話。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卻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天權長老的心口。
麻煩?
這個詞,此刻聽來,是何等的諷刺。
他不是麻煩。
他是災禍。
他是末日。
他是昆侖萬古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最恐怖的,無法理解的,無法抗衡的……天敵!
天權長老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質問。
想咆哮。
想問他到底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但所有的言語,在絕對的力量與無法逾越的認知鴻溝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他看著龍辰,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在他眼中,卻比最猙獰的惡鬼,還要可怖一萬倍。
從頭到尾。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引誘自己出手,借自己的力量打破他的身體桎梏。
利用隱修會的獻祭,崩斷鎖鏈,撼動封印。
然后,再用“源”的力量,去“攻擊”瑤光城的大陣。
不,那不是攻擊!
那是“充能”!
他用“源”的混沌之力,作為鑰匙,強行開啟并增幅了瑤光城的護城大陣!
他將昆侖最強的矛,和昆侖最強的盾,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連接在了一起!
這個瘋子!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權長老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地盤旋,撕扯著他即將崩潰的神智。
龍辰沒有再理會他。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了身前那塊巨大的混沌晶體。
此刻,晶體表面的裂痕,正在緩緩愈合。
而被他強行抽走了一部分本源之力后,整個晶體的脈動,也變得平緩了許多。
封印,暫時穩定了下來。
但。
龍辰的目光,卻穿透了厚厚的晶壁,落在了晶體最核心處。
那一點,依舊在頑強閃爍的,微弱卻決絕的金色光芒。
在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能量風暴中。
它,安然無恙。
金光。
在混沌晶體的最深處,依舊頑強地閃爍著。
它像是一顆在無盡風暴中,永不熄滅的恒星,見證了外界所有的混亂與毀滅,也見證了龍辰那匪夷所思的一切操作。
風暴平息。
被混沌光柱撕開的空間裂隙,正在緩緩閉合。
那股來自瑤光城護城大陣的磅礴威壓,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巨大的封印空間,重歸死寂。
唯有那塊布滿裂痕,又在緩慢愈合的巨大晶體,還在發出低沉的脈動。
在空間的一角,碎石堆下,兩道殘破的人影掙扎著爬了出來。
是隱修會的使者。
那場來自昆侖大陣的能量反沖,幾乎將他們當場震碎。
他們是唯二的幸存者,此刻的狀況,比喪家之犬還要凄慘。
兩人相互攙扶著,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背對著他們的年輕身影。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
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