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龍辰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天樞長老的門前,輕輕一推。
“嗡——”
一層淡金色的陣法光幕浮現出來,上面流轉著復雜的符文,散發著封禁的氣息。
“封禁陣法?天權這老東西,還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龍辰嗤笑一聲。
這種級別的陣法,足以困住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
可惜,他不是普通的元嬰。
他抬起右手,食指亮起一點深邃的黑芒,然后對著那光幕,隨意地一劃。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黃油。
那足以困住元嬰修士的強大陣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就被那點黑芒悄無聲息地吞噬、分解,直接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
混沌之力,萬法歸墟。
在它面前,任何由常規能量和法則構成的陣法,都脆弱得像一張紙。
龍辰邁步走了進去,林晚兒緊隨其后。
身后的陣法缺口,緩緩蠕動著,試圖愈合,但那邊緣殘留的混沌氣息,卻讓它始終無法合攏。
跪在地上的兩名律法者,直到龍辰的身影消失,那股恐怖的威壓才驟然散去。
兩人渾身一松,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驚駭。
其中一人顫抖著,拿出一個特制的通訊器,就要向天權長老匯報。
“別……”另一人一把按住了他,聲音嘶啞,“你……你想死嗎?”
“剛才那個人……我們根本惹不起!匯報了,天權長老只會把怒火撒在我們身上!”
“那……那怎么辦?就當沒看見?”
“對!就當沒看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只是看門的!”
兩人達成了一致,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站回了原位,只是那雙腿,還在不自覺地打著哆嗦。
……
居所內,庭院幽靜。
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對著一盤殘局,凝神苦思。
他就是守秘人七大長老之一的,天樞長老。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說道:“天權,你又何必假惺惺地派人來?老夫既然決定不摻和你的事,就不會出去給你添亂。”
顯然,他把來人當成了天權長老的使者。
“天樞長老,好久不見,棋力見長啊。”
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
天樞長老執棋的手猛地一頓,他豁然抬頭,當看到來人時,渾濁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龍辰?!”
“還有……晚兒丫頭?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外面的封印……”
他猛地站起身,神識掃過,立刻就發現了門口那被強行撕開的陣法缺口,以及外面那兩個跟木樁子一樣,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的律法者。
天樞長老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太清楚天權的封禁陣法有多強了,就算是自己全盛時期,想要打破,也得費一番大工夫。
可龍辰……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進來了?
“一點小把戲,上不得臺面。”龍辰隨意地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枚黑子,啪的一聲,落在了棋盤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位置。
“長老,你這步棋,走錯了。”
天樞長老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了棋盤。
他看著龍辰落子的位置,先是一愣,隨即開始飛速推演,越是推演,他臉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龍辰這一子,看似閑庭信步,卻直接盤活了整片黑棋的死局,隱隱與白子分庭抗禮,甚至有了反殺之勢!
“你……你……”天樞長老指著龍辰,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震驚的,不只是龍辰神鬼莫測的棋力,更是龍辰此刻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
那是……元嬰的氣息!
而且,比他見過的任何元嬰修士,都要來得磅礴,來得凝實!
“你……你突破元嬰了?!”天樞長老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才多久?!
龍辰離開瑤光城才多久?!
他出去一趟,不光沒死,反而還結嬰回來了?!
這簡直顛覆了他幾百年來的修行認知!
“僥幸,僥幸。”龍辰笑了笑,然后笑容一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天樞長老,我這次來,不是來跟你下棋的。”
“我是來告訴你,天權那老東西,已經瘋了。他所謂的‘歸墟凈化’,根本就是要拉著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天樞長老聞言,神情一黯,緩緩坐了下來,長嘆一聲。
“我……又何嘗不知道。”
“但,我又能做什么?開陽、玉衡他們幾個,現在也跟我一樣,被軟禁了起來。天權勢大,他掌控了‘律法者’,掌控了守秘人一半以上的力量。”
“我們這些老家伙,已經無力阻止他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與頹然。
龍辰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你能。”
他伸出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
“你們不是無力阻止,你們只是……下錯了棋。”
“對付瘋子,不能按照棋盤上的規矩來。”
龍一雙異色瞳孔,閃爍著危險而又瘋狂的光芒。
“得掀桌子!”
天樞長老渾身一震,他看著龍辰那張年輕而又霸道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不加掩飾的瘋狂,一顆沉寂已久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掀桌子?
這個詞,他已經幾百年沒有聽到過了。
“你……你想怎么做?”天樞長老的聲音有些干澀。
龍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簡單。”
“他不是想當救世主嗎?”
“那我就先讓他變成,人人喊打的……滅世魔頭!”
天樞長老的庭院內,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老者怔怔地看著龍辰,腦子里還在回響著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讓天權……變成滅世魔頭?”
這……這怎么可能?
天權長老在守秘人內部經營數百年,威望極高,尤其是在中下層成員眼中,他就是秩序與公正的化身,是抵御“災變”的最終防線。
想讓他“社死”,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龍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想扳倒一個被神化的人,最好的辦法,不是證明他錯了,而是讓他自己,親手打碎自己身上的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