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每一次,都代表著……世界走到了毀滅的邊緣,需要元老會全體成員共同決策的時刻。”
“而且……”林晚兒看著龍辰,眼神變得無比復雜,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召集令的內容,指名道姓,讓我……立刻帶你,返回瑤光城總部,接受元老會的……質詢。”
“并且,召集令上,還附帶了一道……我無法理解的指令。”
“什么指令?”龍辰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林晚兒看著他,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評估‘變量’的……‘可控性’。”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懼。
“龍辰……這道召集令的簽發者,不是我們所知的任何一位長老。”
“它的落款是……”
“‘觀察者’。”
龍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緩緩站起身,平靜地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窗外,望向了瑤光城中心,那座高聳入云,仿佛與天相接的守秘人總部高塔。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絲毫畏懼。
只有一種,棋手終于等到對手落子的平靜。
“也好。”
他轉過頭,對著滿臉擔憂的林晚兒,淡淡一笑。
“是時候,去見見這些……藏在幕后的‘人’了。”
瑤光城,守秘人總部,通天塔。
這座以不知名的銀白色金屬鑄造而成的高塔,是整個大陸東部的地標性建筑。它高聳入云,塔身之上,時刻流轉著肉眼可見的法則光輝,仿佛一根定海神針,將整個瑤光城的巨大浮空島,牢牢地錨定在萬丈高空之上。
這里,便是守秘人組織權力的最中心。
尋常的守秘人成員,若無召令,甚至連踏入通天塔百里范圍的資格都沒有。
而此刻,龍辰與林晚兒,正乘坐著一架由純粹的能量構成的,沒有任何實體的升降法器,穿過一層又一層的,足以瞬間抹殺化神期修士的強大禁制,向著通天塔的最頂層,那傳說中的“天樞議會廳”升去。
升降法器內,一片寂靜。
林晚兒緊緊地抿著嘴唇,神色緊張到了極點。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手心里滿是冷汗。
作為守秘人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天才,天機閣未來的繼承人,她曾無數次幻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憑借功績,得到元老會的召見,踏入這座象征著最高榮耀的議會大廳。
但她從未想過,自己第一次來到這里,會是以這樣一種,近乎“押送”的方式。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身邊龍辰的態度。
從接到召集令到現在,龍辰的臉上,始終沒有出現過一絲一毫的緊張、憤怒、或者不安。
他就那么平靜地站著,仿佛接下來要去參加的,不是一場決定他命運,甚至可能決定世界走向的質詢,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茶會。
這種平靜,讓林晚兒在感到一絲心安的同時,也感到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她知道,龍辰的平靜,并非源于自大或無知。
恰恰相反,這代表著,他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并且,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別擔心。”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龍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無論他們想做什么,最終,都還是要看實力說話。”
“在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在我不想死的時候,讓我死。”
他的話語,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股自信,感染了林晚兒,讓她那顆紛亂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是啊,她想。
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連災變之源的本體,都能正面硬撼,并且將其重新封印的存在。
元老會,固然強大而又神秘。
但龍辰,又何嘗不是一個,足以顛覆一切常理的……奇跡?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響,升降法器,停了下來。
前方的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扇由光芒構成的,高達十丈的宏偉門戶。
門戶之后,便是天樞議會廳。
林晚兒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跟在龍辰身后,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議會廳,并非她想象中那樣金碧輝煌,或是莊嚴肅穆。
這里,是一片……星空。
腳下,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踩著無盡的虛空。頭頂,是億萬顆緩緩流轉的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不同的法則氣息。
在這片星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由月白色的光輝構成的,巨大的圓形議事桌。
議事桌的周圍,已經坐了數十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籠罩在朦朧的光影之中,看不清具體的容貌,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沉重,浩瀚,深不可測!
僅僅是坐在這里,他們逸散出的氣息,就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林晚兒只感覺自己仿佛一葉扁舟,闖入了一片由巨鯨組成的海洋,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體內的法力,都運轉得無比滯澀。
這些,就是守秘人組織真正的核心,那些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長老!
而在議事桌的最上首,坐著三道身影。
他們的氣息,與其他的長老,截然不同。
如果說,其他長老的氣息是山崩海嘯,那么這三人的氣息,就是……宇宙本身。
他們就那么靜靜地坐在那里,卻仿佛與這片星空,與整個世界,都融為了一體。你無法去感知他們的強大,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強大”這個概念的定義。
元老會!
這三位,才是守秘人真正的掌控者,站在這個世界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三位首席長老!
龍辰的目光,穿過那數十位氣息強大的長老,直接落在了最上首,居中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的身形,籠罩在一層最濃郁的光影之中,但龍辰依舊能“看”到,他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也正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