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十次……
在經歷了數十次失敗,并且每次都險些引起力量反噬后,他終于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一縷如同黑色閃電般,不斷跳躍、閃爍的混沌能量,成功被他塑造出來。
“第一步,完成。”
接下來,是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他心念一動,懸浮在混沌元嬰上方的鎮魂鈴,輕輕一晃。
叮鈴——
一股代表著絕對“秩序”的鎮魂之力,流淌而出。
他要做的,就是用這股秩序之力,去“包裹”住那道狂暴的混沌閃電,將其穩定下來,形成一道能夠承載他意志的“信號波”。
這,就是水火交融,陰陽合抱。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要在他的控制下,達到一種動態的、脆弱的平衡。
其難度,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煉都要高!
“凝!”
龍辰低喝一聲,靈識化作無數看不見的觸手,精準地操控著兩股力量的融合。
他的體表,一邊是深邃的黑暗,一邊是圣潔的微光,涇渭分明,卻又在不斷地嘗試交匯。
大廳內的空氣,都因為這兩股力量的對沖,而變得極不穩定,時而空間扭曲,時而法則顯現。
林晚兒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她能感覺到,龍辰此刻正在玩一個極其危險的游戲。
終于,在又一次劇烈的能量震蕩之后,一切都平息了下來。
龍辰的身前,成功懸浮起了一道約拇指粗細,由內而外分別是“黑色閃電”和“透明光暈”的奇特能量束。
這道能量束,穩定而持續地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波動。
“成了!”
龍辰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將這道能量束,引導向面前的黑色石碑。
能量束接觸到石碑,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沒入其中。
下一秒,龍辰的意識,仿佛坐上了一架超光速電梯,順著一條無形的通道,向著地底深處,急速墜落!
穿過巖層,穿過地幔……
他的意識,最終來到了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虛無空間。
這里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一片廣袤無垠的、沉睡的“意識之海”。
這片海,太龐大了。
龍辰感覺自己的元神,在它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他明白,這,就是那個“天星隕落之地”的真正核心,那個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骸系統的節點意志。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傳遞過去。
“喂?有人嗎?醒醒,起來聊五毛錢的。”
然而,意識之海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龍辰能從這片海洋的深處,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深入骨髓的疲憊、絕望和……求死之意。
它似乎已經沉睡了太久,失去了所有蘇醒的欲望,只想在永恒的寂靜中,徹底消亡。
“強行叫醒,看來是行不通了。”
龍辰改變了策略。
他沒有再試圖用言語去喚醒對方,而是將自己最核心的理念,再一次傳遞了出去。
他沒有去傳遞“混沌孕育新生”這種對一個求死者來說太過宏大和空洞的概念。
而是向它展現了另一幅畫面。
那是龍辰自己的經歷。
從地球上的一個普通人,到穿越異世,一步步掙扎求生。
被人追殺,被人背叛,經歷過絕望,也看到過希望。
他將自己那份,哪怕身處最深的黑暗,也從未放棄過求生的欲望,那份“我要活下去”的、最簡單、最純粹的意志,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這片死寂的意識之海。
如果說,他用來對抗觀察者的,是“混沌亦可新生”的宏大哲學。
那么此刻,他用來喚醒這沉睡意志的,就是“螻蟻尚且偷生”的生命本能!
這股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意志,就像是一滴滾燙的巖漿,滴入了冰封的湖面。
死寂的意識之海,終于,起了一絲波瀾。
那聲微弱的嘆息,再一次在龍辰的靈魂深處響起。
但這一次,不再只是嘆息。
它變得清晰了一些,仿佛一個溺水之人,在耗盡最后一絲力氣后,發出的微弱呼救。
一個模糊的、跨越了語言障礙的意念,傳入了龍C辰的腦海。
【……救……】
這一個字,仿佛抽干了它全部的力量。
但對龍辰來說,已經足夠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應這聲呼救,與對方建立更深層次鏈接的瞬間。
現實世界中,異變陡生!
整個遺跡大廳,劇烈地搖晃起來!
不是地震,而是空間本身在變得不穩定!
在龍辰身旁的黑色石碑邊上,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張開。
一只完全由純粹的、凝如實質的影子構成的干枯手掌,從裂縫中閃電般探出!
它的目標,不是正在入定中的龍辰,也不是旁邊護法的林晚兒。
而是直取龍辰胸口,那個與他靈魂相連,作為他力量之源的——混沌之鑰!
影巢的頂級殺手,終于在他最無法分心的一刻,發動了最致命的絕殺!
那只由純粹影子構成的干枯手掌,從漆黑的空間裂縫中探出,無聲無息,卻帶著凍結靈魂的死寂,直取龍辰胸前的混沌之鑰。
快!
快到極致!
這一擊,蓄謀已久,精準地抓住了龍辰與古老意志溝通,心神完全沉浸,最無法設防的剎那。
“小心!”
林晚兒的驚呼還未完全出口,身體的反應已經超越了思維。
她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那柄散發著柔光的短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撞向那只影之手。
同時,她身上數個由守秘人特制的防御法器瞬間激發,一層又一層的靈能護盾將她和龍辰籠罩。
叮!
短劍與影之手碰撞,發出的卻不是金鐵交鳴,而是一種刺耳的、精神層面的尖嘯。
短劍上的柔光瞬間黯淡,倒飛而回。
咔嚓!咔嚓!
林晚兒身前的護盾,在那只影之手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接連破碎。
那只手,只是被稍稍阻礙了半秒,便再次以無可阻擋之勢,繼續抓向龍辰。
差距太大了!
這名影巢的刺客,其對時機的把握和攻擊的詭異程度,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
林晚兒銀牙緊咬,直接擋在了龍辰身前,準備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這致命一擊。
她不能退。
身后,是正在進行關鍵溝通的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