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你說什么了？”
林晚兒看著龍辰，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能感覺到，就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里，龍辰身上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塊百煉精鋼，終于找到了它將要被鍛造成何種神兵的方向。
龍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那股龐大的信息流，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守望者。
星骸系統。
終末協議。
觀察者。
一個個關鍵詞串聯起來，為他揭開了一個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驚天秘密。
“它稱自己為‘守望者’。”
龍辰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剛才與那古老意志溝通的內容，簡明扼要地告訴了林晚-兒。
當聽到“觀察者”曾經也是守望者的一員，以及“終末協議”是系統的自毀程序時，林晚兒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所以，觀察者啟動終末協議，相當于讓整個星球的‘免疫系統’集體罷工，然后由它自己來執行‘清理’？”
她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關鍵。
“可以這么理解。”龍辰點了點頭，“而且，這個‘免疫系統’，也就是星骸系統，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龐大和重要。”
他伸出手，混沌之鑰的印記在他手心若隱若現。
“這個剛蘇醒的守望者，它自稱只是整個系統網絡中的一個‘次級核心’，負責的僅僅是撒哈拉沙漠這一片區域的能量平衡和法則穩定。”
“在全球范圍內，還有許多像它一樣，甚至比它更高級的守望者，都因為終末協議，而處于強制休眠狀態。”
林晚兒倒吸一口涼氣。
僅僅一個次級核心，其蘇醒時泄露的一絲意志，就能重創影巢的頂尖殺手。那更高級的守望者，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能夠將所有這些存在強制休眠的“終末協議”和“觀察者”，又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她忽然有些理解，為什么龍辰在直面觀察者之后，會說出“我們與他的差距，比凡人與我們還大”這樣的話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它給你新的任務了？”林晚兒問道。
“嗯。”
龍辰抬起手，只見他掌心的混沌之鑰印記，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一幅模糊的、由無數光點構成的星圖，正在緩緩旋轉。
這幅星圖，并非指向宇宙深空，而是以一個獨特的視角，描繪著腳下的這顆星球。
其中，有數十個光點，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色，仿佛蒙塵的珍珠。
而他們此刻所在的撒哈拉沙漠中心，其中一個原本灰暗的光點，正閃爍著微弱的白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恢復了灰色。
這代表著剛剛蘇醒，又因耗盡力量而再次沉睡的沙漠守望者。
“守望者在沉睡前，用最后的力量，為我標記出了全球其他休眠守望者的大概位置。”
龍辰的指尖，點向了星圖上另一個同樣灰暗，但似乎比其他光點要稍微明亮一些的光點。
那個光點所處的位置，在星圖的極北之地。
“它給予了我一份指引，讓我前往下一個節點。”
隨著龍辰的意念集中，那個光點的信息被放大。
一幅冰天雪地、萬里冰封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北歐冰原。
“它說，時間緊迫。”龍辰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觀察者對終末協議的掌控力，遠超我們的想象。我這一次能夠暫停協議，有很大的僥幸成分。他隨時可能找到新的方法，繞過我的混沌之力，再次將協議重啟。”
“一旦協議被完全重啟，所有守望者都可能被徹底抹除意志，屆時，整個世界都將失去最后的屏障，任由觀察者宰割。”
林晚兒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修士之間的爭斗，也不是某個組織企圖顛覆世界的陰謀。
這是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賽跑。
他們要趕在觀察者之前，喚醒足夠多的守-望者，集結起足以與之抗衡的力量。
“所以，我們下一站，就是北歐冰原？”
“對。”龍辰收起了星圖，站起身，“必須立刻出發。”
“等一下。”
林晚兒卻拉住了他。
她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個精密的儀器，開始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掃描。
“那個影巢的殺手雖然被重創，但未必會死心。而且，學院的人也知道這里的位置，我們必須處理好首尾，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她做事，永遠都是那么嚴謹細致。
龍辰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有她在，自己確實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林晚兒的專業操作下，他們很快就抹去了所有來過的痕跡。那些被龍辰擊殺的學院改造人的殘骸，被一把火燒成了最基礎的粒子。就連他們留下的腳印，都被林晚兒用一種特殊的法術撫平，與周圍的沙地別無二致。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龍辰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已經恢復死寂的黑色石碑。
他知道，這下面沉睡著一個偉大的意志。
它曾守護這片土地無數歲月，如今卻因力量耗盡而被迫休眠。
龍辰對著石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這無關實力，無關境界，只為那份跨越了萬古的堅守。
隨后，他不再停留，拉著林晚兒的手，混沌之力包裹住兩人，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遺跡大廳之中。
正是之前被守望者意志重創的那名影巢殺手。
他此刻的狀態極差，身上籠罩的黑影都變得稀薄了許多，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走到那塊黑色石碑前，伸出依舊在微微顫抖的手，似乎想探查什么。
可最終，他還是停住了。
那股宏大蒼涼的意志，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
他只是在這里停留了片刻，便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而在更遠處的沙漠中，一隊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學院人員，也終于趕到了附近。
“博士的生命信號，就是在這里消失的！”
“快！搜尋周圍，一定要找到線索！博士身上攜帶著我們最重要的實驗數據！”
然而，他們注定一無所獲。
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風暴，已經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著萬里之外的瑤光城飛去。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