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來的時候碰到了熟人,得知大家正在給云醫(yī)生家找孩子,瞧著云醫(yī)生在醫(yī)務(wù)室也是愣了一下:“云醫(yī)生,你咋沒去找你兒子呢?”
云舒也是一愣:“我兒子在家啊!再說我這就回去了,找我兒子干嘛?”
對方一聽就猜到了事情原委,便一股腦把她聽來的消息跟云舒說了:“現(xiàn)在都在幫你找孩子呢!”
云舒聞言心里猛地一慌,雙腿也跟著發(fā)軟,腦袋一陣眩暈,差點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
周洋洋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回頭看向新來的患者,問道:“你確定沒聽錯?是云醫(yī)生的兒子丟了?而不是別人家的孩子丟了?”
“我耳朵又不背,哪能聽錯!真的是云醫(yī)生的兒子丟了,這會老多人在幫忙找孩子了?!?/p>
這下算是徹底確定了,安安丟了。
云舒感覺一整天旋地轉(zhuǎn),要不是周洋洋扶著她,都得啃地上。
周洋洋看向云舒,連忙安慰道:“云醫(yī)生你別著急,可能是安安跑到誰家玩去了,說不定一會就找到了?!?/p>
云舒努力穩(wěn)住心神,點了點頭后,跟周洋洋交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p>
離開醫(yī)務(wù)室,她就碰到幫忙找孩子的好心鄰居,真心感謝一番后,也加入了找孩子的隊伍。
很快云舒就跟柏春芳碰了面,從對方口中得知了安安丟失的整個過程。
“小妹說她當(dāng)時就去了一趟后院,回來后安安就不見了。大嫂,對不起!”
柏春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彌補她妹妹的過失。不管怎么說,孩子是在她妹妹那里丟的,而安安走的時候,也是她允許的。
云舒雖然著急,也害怕安安出事,但她還沒失去理智:“現(xiàn)在不是自責(zé)的時候,我去廣播站,讓人幫忙喊一喊?!?/p>
話音剛落,廣播站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播放的內(nèi)容無非是詢問誰看到了安安,讓看到的人趕緊把安安送回來。
這下整個家屬區(qū)的人都知道安安丟了。
云舒跟柏春芳回了家,想著萬一有人把安安送回來,家里沒人也不行。
結(jié)果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帶著安安回來,反倒是值班室的戰(zhàn)士來了,說兩個小時前,他看到安安跟著田大軍的二女兒離開了家屬區(qū):“我想她一會就能帶著安安回來了?!?/p>
云舒一聽是田芳芳帶走了安安,心猛地一沉。
她推開戰(zhàn)士直接奔向田大軍家,還沒到大門口就看到夏梅走了出來。
看到云舒的那一刻,夏梅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云舒……”
“田麗麗呢?”云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夏梅一愣,想著剛才廣播里喊的內(nèi)容,心里一陣發(fā)虛,可面上仍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田麗麗她出去了?!?/p>
“跟誰出去的?”云舒朝著夏梅走近,帶著咄咄逼人的凌厲氣勢,“剛才的廣播你也聽到了吧?我懷疑是你女兒把我兒子擄走了?!?/p>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夏梅心里雖有這個猜測,但被云舒這樣質(zhì)問,心里也起了火氣,“沒憑沒據(jù)的,你這就是誣陷、誹謗!再說我女兒擄走你兒子干啥?”
云舒咬著牙,每個字仿佛都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為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嗎?田麗麗自從回來后就沒正常過,她恨我,恨我奪走了她的柏大哥,恨我比她過得幸福,她現(xiàn)在就是一個心理變態(tài)、極度扭曲的精神??!”
盡管如此,夏梅還是不愿相信這事是她家麗麗做的:“我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jù),你就是誣陷。”
話音落下,她的衣領(lǐng)就被云舒揪住,視線里那張溫婉如畫的面孔滿是殺氣:“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我兒子平安無事,不然我云舒讓你們田家一命償一命,不信咱們就試試看!”
安安丟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柏戰(zhàn)耳朵里,他立即丟下公務(wù)趕了過來。
云舒已經(jīng)報了警,警方也已經(jīng)出去幫忙找孩子了。
柏戰(zhàn)一進屋就看到跪在地上哭唧唧的柏春荷,也只是掃了一眼,便直奔東屋。
柏春芳陪著云舒,見大哥回來了,便起身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對不起大哥?!?/p>
云舒抬頭看向柏戰(zhàn),那一刻隱忍許久的淚水瞬間傾瀉而出。
剛知道兒子丟的時候,她沒哭;找夏梅確定田麗麗不在家,知道兒子肯定是被田麗麗擄走的時候,她也沒哭。
直到這一刻見到柏戰(zhàn),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柏戰(zhàn)走上前一把將人摟在懷里,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腦勺,柔聲安撫道:“沒事的,咱們兒子一定會沒事的,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很快就能把咱兒子找回來?!?/p>
從得知安安丟失的那一刻起,他就讓江河帶人去找了。
云舒靠在柏戰(zhàn)的懷里,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哽咽不止地說:“如果兒子出了什么事,我……”
“不會出事的。”柏戰(zhàn)捧起云舒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再三保證道,“有我在,兒子不會有事的,聽到了嗎?”
云舒一想到精神病一樣的田麗麗,腦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安安被虐待的畫面,眼淚說什么也止不住。
柏戰(zhàn)心疼得不知所措,他越擦,云舒的眼淚就越多:“別哭了媳婦,安安一定能找到,我跟你保證?!?/p>
云舒現(xiàn)在也只能把所有期望都放在柏戰(zhàn)身上:“那你現(xiàn)在就去找,現(xiàn)在就去……”
“好,你別哭了?!卑貞?zhàn)給她擦干眼淚,隨后起身就出去了。
路過堂屋的時候,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柏春荷:“起來吧,跪著有用的話,安安早就回來了?!?/p>
孩子丟失的具體過程,他已經(jīng)知道了,也知道柏春荷不是故意的。但孩子是從她那里丟的,他難免會生出責(zé)備之意。
柏春荷卻沒起來,她覺得這樣跪著,心里才能好受一點。
江河根據(jù)值班戰(zhàn)士描述的方向,帶著一小隊人找了過去。路就那么一條,左右都是林子。
他怕有遺漏,把林子里能找的地方都搜了一遍。
而得知安安被田芳芳帶走的田大軍,也派人出去找人,中途回了一趟家,才知道田麗麗也不在家。
他看向夏梅:“不是讓你看著點麗麗嗎?你怎么把人放走了?”
夏梅也沒想到田芳芳竟然是主謀:“田麗麗這段時間表現(xiàn)得如何你也看到了,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再說有田芳芳跟著,能出啥事?我哪知道芳芳會把安安拐走?!?/p>
事后她去值班室打聽了,得知田芳芳先帶著安安出去,沒多久田麗麗也做了登記離開了家屬區(qū)。
換做是誰,都會覺得這是姐妹兩人聯(lián)合作案。
現(xiàn)在田麗麗和田芳芳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她們把安安帶去了哪里。
夏梅只能祈禱,她們只是帶著安安出去玩了,很快就會把人送回來。
田大軍見夏梅還挺理直氣壯,臉上除了失望,就剩下一股難以言說的無力感:“如果安安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p>
丟下這句話,田大軍便出門了。
路上碰到熟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復(fù)雜和同情。
田大軍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卻不顯分毫,依舊禮貌地打了招呼。
“哎,田軍長這人多優(yōu)秀啊!可惜生了那么兩個混蛋玩意,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可不是,早知道這樣,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掐死!”
“那田麗麗自從回來后,整個人都不正常了?!?/p>
“我看就是精神病,安安要是落到她手里,我看……兇多吉少啊!”
田麗麗之前做的那些事,家屬區(qū)里沒幾個人不知道。如今她又不正常了,肯定會拿安安當(dāng)出氣筒,狠狠折磨一番。
“你說田麗麗不正常,可田芳芳不是正常的嗎?她怎么也跟著姐姐同流合污了?”
“目前只是猜測,是她們姐妹倆合伙把安安拐走了,等晚點找到了,就知道到底咋回事了。”
田大軍來到云舒家,卻被拒之門外。
云舒不想見他,直接讓柏春芳把人打發(fā)走。她知道田大軍的來意,無非是跟自己道歉,或者為田麗麗和田芳芳求情。
但這次,她不會給任何面子,定要追究到底。
田大軍見云舒不見自己,也只能無奈離開。
與此同時,云雀市某個招待所里。
田芳芳看著還處于昏睡中的安安,再看向陰沉著臉坐在窗前的田麗麗,心里忽然打起了退堂鼓:“姐,要不然,咱們把安安送回去吧!我想現(xiàn)在肯定很多人都在找安安,到時候……”
田麗麗猛地看過來,嚇得田芳芳立即閉了嘴。
“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容不得你后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