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yuǎn)看了看李峰，妥協(xié)道：
“行吧，既然你都規(guī)劃好了，我也不勸你了！”
“ 這件事我答應(yīng)給你辦，出事你自己兜著，我做不到你這種舍己為人的境界！ ”
李峰點點頭：
“ 老王，謝了！ ”
時間一轉(zhuǎn)， 來到下午，京城，某個執(zhí)法隊特殊關(guān)押室內(nèi)。
季老二雙手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屋內(nèi)除了水泥墻以及一盞晃悠嘎吱響的吊燈外，沒有其他東西。
季老二打了個哈欠，內(nèi)心忐忑不安的等待。
這時門開， 三個男子走了進(jìn)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臉上長著老年斑的白發(fā)老頭， 雙手背后眼神凌冽，精氣神十足。
那老頭蹬著皮鞋，西褲白襯衫，面相就有一種高級知識分子的感覺。
身后兩個穿著行政夾克的男子都在三十多歲，是這老頭的門生，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
那老頭緩緩走到季老二面前， 站在原地打量季老二一番，嗓音沙啞的問道：
“ 你就是春城來的季伯達(dá)？ ”
“ 老頭，你誰啊？”
季老二回應(yīng)一句，而老頭身后的一個年輕人開口呵斥：
“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叫他蔡老！ ”
被稱呼蔡老的老頭抬手制止笑著：
“聽說他是精神病， 不用跟他計較！”
老頭看了看季老二笑道：
“ 年輕人，你別有壓力，我已經(jīng)退休好幾年了，這次聽是哦我的學(xué)生出事，我過來看看！”
季老二眉目一挑：
“ 那個李組長，是你的學(xué)生？ ”
蔡老點點頭，臉上一直維持著笑容：
“是啊！ ”
“我這個學(xué)生，可以說， 除了他父母之外，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 他一直對自己嚴(yán)格要求， 從來沒犯過紀(jì)律，說他受賄， 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
“說句實在的，為了區(qū)區(qū)十萬塊錢觸犯紀(jì)律， 這本就不正常。 ”
季老二咽了咽口水， 故作鎮(zhèn)定道：
“ 這有什么不正常的，拿錢的是他，東窗事發(fā)了，就想過河拆橋么，把他自己摘干凈么？ ”
蔡老瞇了瞇眼：
“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跟我的學(xué)生有什么仇，但我敢肯定的是你栽贓陷害他！”
“ 你有所不知，當(dāng)年我那個學(xué)生去查貪官的時候， 人家賄賂他的價碼，起步就是一套別墅，他都絲毫沒動心！ ”
“你認(rèn)為你的十萬塊錢，能買來別墅的什么？ ”
季老二聞言，怕說多錯多，索性不出聲。
而蔡老湊到他面前小聲說道：
“ 年輕人，只要你承認(rèn)是自導(dǎo)自演的栽贓陷害，洗脫李組長的嫌疑， 我保證你沒事。 ”
蔡老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兩人，不怒自威的說著：
“ 別看我這老頭子退休了， 但我的學(xué)生可還在仕途工作。 ”
“你只要承認(rèn)做個口供，事情辦完你就立馬回家！”
季老二聞言，心里有些松動。
但是，他不犯病的時候，腦袋還有點僅存的小聰明：
“呵呵，蔡老是吧？”
“您這么歲數(shù)就別套路我了。我腦袋不好使，也聽不懂您說的啥， 但我沒栽贓陷害我肯定不會承認(rèn)。”
“ 這里是你們的地盤，我要是承認(rèn)了，放不放我走，不也是看您心情？ ”
“萬一您變卦了，我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咦？ ”
蔡老轉(zhuǎn)頭疑惑的問道：
“他真的是精神病么？ ”
“是的老師，早上春城那邊，就將他的司法鑒定報告?zhèn)髡孢^來了，的確患有間歇性精神病！”
蔡老搖搖頭：
“ 我看他倒是挺正常的，心眼不少！ ”
季老二不屑一笑，心想著：
“老子是精神病，又不是腦殘！”
豈料下一刻， 蔡老換了一副冷酷的表情：
“ 不，我覺得他就是正常人， 精神病哪會思考這么多？ ”
“ 既然他不配合，那就按正常人的流程走。”
其中一個學(xué)生皺眉道：
“ 老師……”
“ 這個人，彭家和白家都打了招呼，他們說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 不得進(jìn)行違規(guī)審查。 ”
蔡老一愣：
“ 是彭權(quán)和白山那兩個小王八蛋摻和，還是他們老子？”
“ 是他們兩個！”
蔡老冷哼一聲：
“備車，送我去彭家，我找彭權(quán)那小子好好談?wù)劊 ?
蔡老說完，轉(zhuǎn)頭看著季老二譏諷一笑：
“小伙子，都說你是精神病， 腦子跟正常人不同。”
“ 但沒關(guān)系， 你就在這里慢慢想， 渴了餓了直接喊人就行，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叫他們聯(lián)系我。 ”
蔡老背著雙手帶走一個學(xué)生離開，而剩下那個人看著季老二冷哼道：
“你小子面子真不小啊，就因為你，搞得我得留這出苦力看著你，不然我在辦公室喝茶吹風(fēng)扇多好！”
季老二撇撇嘴：
“ 同志……你對我說話溫柔點，我膽子小，一被嚇到，腦袋就容易不好使。 ”
那男子不屑一笑：
“ 你不用整事，我們見過的人太多了。那些犯錯誤的官員被查的時候， 比你更會裝傻。”
“他們都是一問三不知， 可到最后， 都沒逃脫法律的制裁 。 ”
“我老師的脾氣算好了，勸你早點想清楚， 交代怎么陷害李組長的，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季老二眼神茫然道：
“留后路？ 你要搞基懟我啊？”
……
冰城。
此刻，我跟潘杰以及梁子賀，開車前往了動力區(qū)。
路過原來皇冠賭場的時候，我還下車看了一眼， 皇冠賭場在陳文死后被查封，如今已經(jīng)改頭換面， 不知道被誰租下改成了小旅館。
來到動力區(qū)一家小酒館，我們?nèi)齻€進(jìn)去后，就見大偉拿著瓶啤酒，坐在吧臺的位置沖我們招手。
我們走過去，拉起高椅子坐下，我開口問道：
“ 大偉，你叫我們來干啥啊？還是在動力！”
大偉沖服務(wù)員招手，給我們一人上了瓶啤酒說著：
“天哥，我有點事想求你，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草，不好意思就別說，要不就痛快的，矯情啥呢？ ”梁子賀沒好氣的損了一句。
大偉尷尬一笑，挑眉說道：
“天哥，那個雷帝酒吧， 不讓我的酒水進(jìn)去……”
“ 你看你能不能跟他們幫我跟雷帝的老板過個話？”